江氏賬目最後一筆顯示,顧衍之擅自劃走了一筆九千萬的資金,基本上等於是掏空了江氏的所有家底。
“江董事長,還覺著我是在把江氏往絕路上逼嗎?
“現在的江氏就是一個空殼,您覺得如果沒有資金流注入,麵臨的會是什麼?”
這時,現場又來進來了幾張新麵孔。
三男一女,職業裝扮。
為首的男人四十歲左右,身材修長挺拔,國字臉,長相算不上英俊,但至少周正。
他雙手插著褲兜,在一眾狐疑的視線下走到了禮台前。
“寧總,這是您要的合約,但您確定要收購這樣一個空殼公司嗎?”
“當然。”江檸口氣篤定。
男人轉過頭,“蕭秘書。”
跟在身後的女人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文件夾給對方遞了過去。
男人接下文件夾,抬手遞給了禮台上的女孩。
江檸翻開掃了一眼,又直接給江耀平遞了過去。
“我已經簽過字,也開出了最優條件,如果江董事長沒什麼異議就趕緊簽了,我還有彆的事要忙。”
看著冷漠至此的女孩,江耀平最後的一絲希望幻滅。
他接過文件夾,握筆的手顫抖到不成樣子。
簽下那份合約後,老頭子滿臉痛色地看著身前的女孩。
“現在江氏是你的,這個酒會也沒我什麼事了。”
江耀平從下午的春風得意到當下的黯然離場,誰都不知道這其中積壓著多少難以言說的東西。
老爺子本就不年輕了,現在看起來更像是直接又老了十歲。
他其實早就歸園田居,最近不得已才重新出山打理公司,沒想到最終落了這麼個難堪的退場。
看著他佝僂的背影,在場不少人紛紛為他歎息。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
這江家的家事整個擺到了桌麵,誰也無法判斷孰是孰非。
江檸今天的所作所為確實夠狠,但是凡事必有因果。
如果不是江家人所作所為讓她徹底涼了心,她又何至於此呢?
“Leo,讓法務和審計現在就去江氏對接。
“後天之前,我要看到江氏變成寧氏!”
江檸的聲音,依然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情感。
“oK。”
國字臉男人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吩咐蕭秘書留在現場,讓另外兩個男人隨他一起離開了現場。
江檸重新抬起手中的麥克風。
“將各位留在現場我很抱歉,但既然我今天公開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自然也希望未來在雲洲的商業圈子裡尋求新的合作夥伴。
“我正式自我介紹一下:
“江檸是我原本的身份,但這個身份早就被丟棄得隻剩下一個名字。
“被江家當成野狗一樣丟棄在國外後,我被傅爺爺收養,並被當成了親孫女。
“所以——
“我真實的身份是:傅——小——檸——
“也許大家會覺得我舍棄江家,仇恨江家,投靠傅爺爺是因為我看上了無名集團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