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平以為老爺子過來是想把江檸的戶口遷出,但事實仍然在他的意料之外。
“區區一個江家,相比我傅家根本不值一提。
“我許給那丫頭整個傅家,雖然她接受了,可我知道她心裡要的並不是這些。
“她曾跟我說過,那些並不屬於她,她隻是想拿回她想要的一切!”
江耀平對傅斯年的話說多少有些疑惑。
這話從字麵意思上來看是江檸想要江家,但事實是江家現在已經是她的了。
沉吟片刻後,他將一隻七分滿的青瓷小杯朝對方推了過去。
“傅老想說什麼,不妨明說。”
“你覺得搶來的東西,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
江耀平總算明白了。
強扭的瓜不甜,搶來的東西也沒那麼值錢。
江檸嘴上說著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可她想要奪回的不僅僅是江家的一切,也包括她丟失掉的親情。
老爺子無奈歎了口氣。
“可現在,不管江家做什麼都晚了。
“不管是我還是我兒子兒媳,他們都已經承受了該承受的後果。
“她還希望我們怎麼做?”
“她是你孫女,是江天華和葉嵐的女兒,她想要什麼,或許隻有你們才能了解!”
傅斯年留下幾句意味深長的話,讓對方自己琢磨。
……
江天華的身體情況有所好轉,在修養半個月後出了院。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去城北郊療養院看望葉嵐。
病房內,護工正在給葉嵐喂飯。
看到來人後,兩鬢染了霜的女人像個孩子似的大哭起來。
“老江……”
江天華趕緊走過去從護工手裡接過飯盒和小勺,客氣地請護工先去忙彆的。
護工關照了一些注意事項後離開,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回頭看了幾眼。
剛出病房,她趕緊從口袋掏出手機。
“江小姐,江總來療養院了。”
電話那頭,江氏集團大會議室。
正在進行中的會議被中斷,江檸一邊接聽電話一邊離開了會議桌。
“她今天的狀態怎麼樣?”
“一時清醒,一時糊塗,一會兒念叨您的名字,一會兒又念叨著……”
護工不敢如實回答,但江檸心裡清楚葉嵐口中另一個名字是誰的。
畢竟“江櫻”這兩個字,不管從哪個角度出發,都是鐫刻在葉嵐心頭的名字。
“您不用避諱什麼,除了念叨我和江櫻,還說些彆的話沒?”
“沒了。”
葉嵐接受過多次治療,此時處於康複階段。
除了剛醒來那會兒,她和江檸說上了幾句話。
後來除了念叨“江檸”和“櫻櫻”這兩個名字,整個人就跟喪失了言語能力似的,一句話也不說。
“知道了,麻煩您在房間外守著吧,他們如果有什麼需要,您搭把手!”江檸淡聲吩咐道。
“好的,江小姐。”
江檸結束通話回到會議室。
“各位,江氏現在的財務狀況我都已經跟大家說清楚。
“江櫻和那位財務總監卷走的,相關部門雖然正在儘力追回,但要花去多少時間還是個未知數。
“現在的江氏徒有一個空殼,若是各位願意費這麼大的心思保住這個空殼,那麼我現在就可以宣布江氏破產。
“如果各位股東同意我剛提出的方案,我可以保證江氏……
“啊不,是寧氏!
“在未來的一年之內,寧氏將會再上一個台階!”
這番話字字鏗鏘,讓參會的所有股東紛紛陷入了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