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把他們抓起來,再反複審問幾個來回。
正出神地看著火堆,一個黑騎戰士坐過來,手裡拎了條兔腿,橫在黑狼青年麵前。
“吃!小狼崽子長得也忒瘦了,絲麗亞那狗東西簡直不是人!”
兔腿應該是剛烤好的,表皮焦黃酥脆,隨著黑騎戰士的動作,還甩出兩滴金色的油脂。
一股濃鬱的兔肉香味鑽進鼻尖,勾得人食指大作。
黑狼青年和他的精神體同時愣住,一人一狼呆呆地看向那黑騎戰士。
“你不用對我們這麼熱情,我們隻是……”
他本想說,我們隻是俘虜,但看周圍熱熱鬨鬨的人群,還有黑騎戰士憨厚笑著的臉,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抓住自己腿邊的黑狼。
“我知道,你們也是被絲麗亞那群**弄成這樣的。”
黑騎的戰士絕大部分都有精神體,也喜歡把精神體放出來。
這位戰士的精神體是隻丹頂鶴,過話時,丹頂鶴也抬起腦袋,憐愛地把魚推到黑狼
麵前。
“其實不光是你,就算咱黑騎,大部分人也受過那些**的**,隻是咱哥們運氣好,遇上首領和軍師,腳底抹油提前跑了,不然我們也跟你們一樣,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賣命呢。”
丹頂鶴呼呼點頭,邊點邊啄黑狼的腦袋。
——兄弟,吃!
青年隻覺得那鶴嘴也敲在自己的腦袋上。
“怎麼做出這副表情,你覺得我框你?”
戰士擼開袖子,露出一隻布滿針痕的胳膊,“看看這針眼,這你總該認識,你胳膊上肯定也有。”
在查理森的實驗中,普通人接受改造的第一步,就是往身體裡注射大量的針劑,這些針劑的成分特殊,留下的針痕很難愈合,久而久之,也成了絲麗亞改造人之間共同的特點。
看這戰士手上的針眼,密密麻麻足有一層,是那種經曆了第一階段後,即將成為完成品的改造人。
“你——”
黑狼青年喉頭一滾,艾倫也看愣了神。
確實,這樣的針眼他們身上也有不少,隻是沒有這名黑騎的多。
“沒事,都過去了,咱黑騎誰還沒受過苦。”
黑騎戰士大咧咧一笑,放下胳膊上的袖子,“隻是咱軍師說了,男人可以吃苦,但不能吃虧,要知道是誰害了自己,再把自己受的苦都討回來!”
黑狼青年聽著心裡一熱,剛要說話,那兔腿又橫過來:
“吃!看你瘦得小雞崽子樣,不吃壯點怎麼報仇,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一頓能吃兩隻兔子!瞧我家老鶴,這大腿,這翅根,多壯實!”
說著,丹頂鶴來了個白鶴亮翅,露出大腿根部遒勁的肌肉。
——都是好翅根!
黑狼青年又愣了,片刻後笑出來,接過兔腿在嘴邊狠狠一咬,淚水跟著濺出來。
·
接風宴的氛圍極好。
到處都熱熱鬨鬨。
遲星牧飯量小,吃幾口就差不多了,拿小刀切著肉喂給小雪豹吃。
酒過三巡,眾人話頭打開。
一個人先問,“好久沒看見首領了,首領的傷怎麼樣了?咋這麼長時間都沒動靜?”
遲星牧動作一頓,想起那顆會反光的腦袋。
自己已經把假發的事說出去了,要是陸江動手能力強的話,這會應該快做好了吧?
正想著,就聽一陣爽朗的笑聲,陸江帶著池堡和池範兄弟走來,一頭金發飄逸,一看……
就是假的。
→_→
“算你小子懂事,吃肉還想著老大我。”陸江一改白天在房間裡的頹廢,昂首闊步走來,現在天色已經晚了,誰也看不出他頭上假發的痕跡。
眾人立刻爆發出極大的熱情,口中‘老大’‘首領’叫個不停,還有人多人關心陸江是不是虛了,要不要吃點鹿腰子。
“去你們的,老子好得很。”
陸江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白櫟身邊,推著白櫟的胳膊,問:“吃什麼呢,給我也嘗嘗。”
“真是當土匪慣了,一來就搶彆人的肉,陸老大你自己不會烤嗎?”
白櫟翻了個白眼,把鹿排塞進陸江嘴裡。
“吃吃吃,乾脆噎死你算了!”
遲星牧:“……”
這還是他印象裡那個帶著金絲眼鏡,溫文爾雅的白醫生嗎?
還有陸江也是,怎麼也變了個人。
愣神間,霍格居然也哈哈笑著跟陸江攀談起話都大大咧咧,跟白櫟剛才也差不多。
遲星牧算發現了,黑騎的大本營是個神奇的地方,任何人來了都會變得粗獷。
就像陸江,剛來動物園的時候多神秘一男的,又有實力又有氣場,連埃爾維斯的麵子都不想給。
回到黑騎才幾天,開口就是一股街溜子味兒。
也不知道黑騎還有沒有個文化人。
這麼想著,遲星牧把目光移動到一旁的梅森身上,眼睛微微一亮。
雖然在吃烤肉,但梅森仍穿著他那件標準性的白袍,吃東西的時候也不像其他黑騎戰士那樣大口撕咬,而是用小刀片下一塊,放在口中慢慢咀嚼,每咽一口,還會用帕子擦擦嘴角,再喝一口馬奶酒。
“梅森軍師真溫柔啊……”黑狼青年想起剛才戰士說的話,小聲喃喃。
遲星牧輕輕點頭。
確實,一看就跟那群哈士騎不一樣。
一頓接風宴吃完。
賓主儘歡。
黑狼青年和艾倫找到遲星牧,說自己想加入黑騎,一起對付絲麗亞領主,救出裡麵無辜的士兵。
遲星牧特欣慰,不枉自己讓梅森帶兩個人參加宴會的苦心。
他就知道,黑騎的氛圍一定會讓兩個人產生感觸,想加入進來。
“你們能這麼決定就太好了,帝國正需要你們這樣強大的戰士。正好我接下來的計劃也需要你們幫忙,你們能不能帶我——”
他話
沒說完,就聽見營地門口一片嘈雜的聲音,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匆匆過去看時,發現營地不遠的海邊圍滿了人,原來是陸江的虎鯨帶著一群精神體巡邏回來了。
他過今天是他們兩個人的精神體一起帶隊出去的。
虎鯨還是老樣子,出門絕不走空,就算隻是巡邏回來,嘴裡也叼了條魚,隻是晚上黑燈瞎火,遲星牧眼神不好,也看不出是什麼品種。
算算日子,虎鯨離開動物園也有半個月了,瞧見遲星牧,整條魚都興奮起來。
搖頭晃尾衝到海邊,也顧不上自己嘴裡的魚,高高躍起的同時,屁股用力扭了兩下,發出一聲興奮的長吟。
有小人魚在,遲星牧很輕易就分辨出那道長吟裡的意思:
——甜心!看我給你整個新表演!
——火箭頭槌!
“大家快躲開!”
遲星牧瞳孔猛地一縮,心裡暗罵一聲。
火什麼箭頭什麼槌,這魚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噸位嗎?!
要是一不小心砸到彆人身上,還讓不讓人活。
“媽的,陸江!”
海岸線頓時混亂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小雪豹變回成年體準備帶著遲星牧逃走的刹那,一道帶著慍怒的戾喝遠遠傳來。
與此同時,一道比虎鯨還大、還要矯健的身影從虎鯨身側的海麵躍出,一個頭槌砸在虎鯨身上,把虎鯨撞彎起來的同時,兩條長長的鰭肢如大船槳般,在虎鯨的臉上一頓亂錘!
劈裡啪啦地把虎鯨錘進海裡。
地動山搖般的巨響,海麵掀起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