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你和我結婚,作為女婿的我,怎麼會見死不救,抗癌藥馬上就能為嶽父安排。”
商業聯姻,不過是各取所需,他絲毫不認為這是乘人之危,反而把姿態擺得高高在上,居高臨下地施恩,然後等著她感激涕零。
抓住軟肋,一擊即中,她不可能不答應的。
落日燃儘,濃墨重彩得像一幅油畫的晚霞也淡了,月亮露出半圓的輪廓,晚風輕吹動發絲,裙擺微微搖曳,孟回不動聲色地斂著眸,覆住了眼底全部的情緒:“我考慮一下。”
“行。”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江獻已然勝券在握,彆有深意地說,“不要讓我等太久,畢竟,我等得起……”
他語氣稍作停頓,瞥向病房裡麵,笑容加深:“嶽父大人可等不起,希望你早點給我個滿意的答複。”
孟回虛攏的手指收緊,指甲掐進了掌心,她輕咬著牙,下了逐客令:“慢走,不送。”
江獻目的達到,大搖大擺地走了。
孟回心事重重地回到病房,坐在床邊守著陷入昏睡的爸爸,等醫生們過來查完房,她走進洗手間,捧了把清水洗臉,雙手撐著冰涼的大理石洗手台,看著裡麵的人,無聲地問:
“你真的要把婚姻當做交易嗎?違背本心,屈服現實,嫁給一個根本不喜歡的男人?”
心裡又有一道聲音質問她:“結婚而已,有你爸爸的命重要嗎?!人死如燈滅,從此上窮碧落下黃泉,永遠都不可能再見麵了,以後,你就沒有爸爸了。”
孟回心口陣陣揪疼,克製著低咳了兩聲,抽了兩張棉柔巾,擦掉臉上的水珠,逼自己不準哭。
有了新的希望,是一件好事,哪怕需要她付出代價。
兩天時間匆匆而過,孟岸遠病情時好時壞,孟回一邊照顧她,一邊托丁菱和馮雪意去查江家研發的抗癌藥的真實性,由於還在保密階段,得費一番工夫調查。
倒是孟昔月忍不住了,她把孟回拉到外麵的角落:“我聽江姍說了抗癌藥的事,她還說,隻要你和她哥哥結婚,他們家就願意救爸爸,這是真的嗎?”
孟回默認了。
孟昔月立時大喜過望:“那你還猶豫什麼?趕緊答應他啊!”
見孟回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孟昔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什麼,突然生出被毒蛇盤上腳腕的顫栗感,她往後退了兩步,不敢置信地倒吸一口冷氣:“你彆告訴我,你不打算答應。”
“孟回,”她情緒有些失控,低吼道,“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私?!”
“如果換做是我,我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他!那是我們的爸爸啊,從小到大他那麼疼你寵你,要星星就不會摘月亮,予取予求,你怎麼忍心眼睜睜看著他……”
濃稠的悲傷堵住喉嚨,孟昔月張著嘴巴,說不下去了。
孟回這邊還沒表態,她即將和江獻聯姻的消息卻在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在因低血糖暈倒一次後,王助理拿出長輩的威嚴讓她回家休息。
孟回坐車回到休閒山莊的彆墅,在門口被消失了近半個月的男人攔住——
“回回,你真的要和江獻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