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男子試探地喊了一聲,但月生好似沒聽見似的,盯著麵前一件淡綠色蜀錦長衫,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莫雲察覺到他的異樣,也跟著停下。
“月生?”
隻簡短的兩個字,尾音稍稍上揚,少年立時回過頭。
“將軍。”
莫雲:“也喜歡這一件?”
旁邊的男子卻有些為難:“這顏色的蜀錦料子僅剩這一件了,尺寸和小公子對不上,明年開春才有新染料草本,您若是喜歡我便幫您記著,隻是恐怕要入夏才能穿上。”
誰知月生卻一下子回過神來似的搖搖頭:“我隻是看看。”
莫雲看向少年,他的目光仍舊落在那件淡綠色長衫上。
隻是那種眼神裡沒有據為己有的欲望,隻是靜靜地瞻仰,感情澄澈,仿佛從一件衣服上看到了什麼人,亦或是什麼事。
不過莫雲對窺探他人的內心不甚感興趣,他既說不要,她也便不強求。
三人一齊走到樓下,莫雲又叫月生選了兩雙新鞋,一起包起來放回馬車上。
挑挑揀揀許久,轉眼就到了晌午,日頭升至頭頂,在地上投下短短的影子。
從濟城去小塢村要些時辰,莫雲準備帶月生找間酒樓吃些東西再回去。
裁縫鋪子不遠處就有一家,她便就近走進去,月生跟在後麵,不時左右看看,那模樣似乎是在期待遇上誰,隻是將坐在堂中的人都觀察了一遍後,略有失望地垂下眼,乖乖在桌旁坐下。
酒樓裡人不少,上菜也快,兩人右手邊一桌人同他們一起來的,片刻就喝上了,話也逐漸多了起來。
“哎,你們聽沒聽說,莫將軍來咱們濟城了。”一名女子神神叨叨地說道。
“莫將軍?什麼莫將軍?”
“京城裡那位莫將軍呐,先祖百年沒打下來的風虞,她隻花五年就攻下,女帝為此還大赦了天下,你們都忘了不成?”
“這麼說我也記起來,是有這麼回事。”
“昆寧一十二槍,為首便是她,據說是曆來槍法最厲害的將軍。”
“還說她那把厭魂槍是天山礦脈的寒鐵所製,有千斤重,十個人合力都抬不動呢。”
“如此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