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恒嚇了一跳,收回了伸向半空的手。
如初上前一步,站在了蕭恒麵前,屈膝行禮:“多謝公主的關懷,想來禦醫們也會儘力的。”
蕭恒盯著如初低下去的頭,笑了一下,然後示意南杏把食盒提上來:“這是禦膳房專門熬的補湯,還想著顏先生醒了可以喝,就放這裡吧。”
不待秦氏說話,如初再次屈膝:“是,多謝公主,那我送公主出去吧。”
蕭恒沉默了一瞬,似笑非笑的看著如初:“好啊。”
說完,又貪戀的看了一眼顏貞卿蒼白的麵容,轉身走了出去。
如初起身,亦步亦趨的跟了過去。
出了殿門口,如初一把扯過了蕭恒就往牆角去,南杏驚呼一聲,就要喊人,被如初凶狠的一句“閉嘴”給噎了回去。
蕭恒沒有掙紮,跟著顏如初來到了隱蔽處,揮手示意南杏走遠了一些,外人看來,隻以為兩人在說悄悄話。
如初惡狠狠的瞪著蕭恒:“你為什麼還來?你來乾嘛?”
蕭恒看著如初氣憤到扭曲的麵容,頓了一會兒,突然笑了:“你知道了?”
如初攥緊了蕭恒的衣領,憤怒的道:“你還好意思笑?你要臉嗎?”
蕭恒用力掰開如初的手,整了整衣袖,抬起下巴,衝著如初笑道:“我怎麼不要臉了,我來是因為心疼顏先生,我關心他,我要看著他!”
如初恨不得撕爛蕭恒的這張臉,低聲怒喝:“你要真心疼他,就離他遠點!”
蕭恒冷冷的看著如初,一字一句的道:“不可能!隻有我才能護著他,你看看這個時候,你和你娘隻知道傻坐著,可我就有權利命令禦醫好好醫治他,誰?才是對他好的人?”
“你有病吧!”如初氣結。
蕭恒甩開衣袖,丟下一句話:“我還會再來的。”轉身離開了。
如初氣的差點原地爆炸,怎麼辦?這個時候,她不能讓秦氏看出端倪,可是蕭恒再來了怎麼辦?她這麼頻繁的來,總會有人懷疑的。
如初頭疼的回到殿裡,秦氏正為顏貞卿擦拭著手。
“水…水…”突然,顏真卿輕聲喃喃,秦氏驚喜的起身,忙湊了過去:“老爺,老爺,您醒了,是要喝水嗎?好,好。”
如初早忙不迭的捧著水過來。
秦氏微抬起顏貞卿的頭,摟在自己懷裡,拿起銀勺將水遞到了他的嘴邊。
可是,顏貞卿卻沒有張口,又昏迷了過去。
“怎麼這麼燙?”秦氏放下勺子,摸著顏貞卿的臉,隻見他原本蒼白的臉上起了一層紅暈,溫度燙的嚇人。
“怎麼辦?我去喊禦醫。”如初說著,急忙跑了出去。
有兩位禦醫就在旁邊屋子裡值班,聽聞動靜,趕了過來。
還是上午回話的那位禦醫。
兩個人上前診脈,又檢查了一番,吩咐人趕緊煎藥,又拿了熱毛巾給顏貞卿敷上。
“兩位禦醫,我家老爺怎麼樣了?”秦氏顫抖著聲音問道。
那位禦醫搖搖頭:“情況凶險,顏大人本來傷就在心臟附近,從京郊回來,又耽擱了時間,現在感染發了高燒,我們已經開了退熱的藥,一會夫人一定想辦法將藥灌下去,隻要能喝的下去藥,就還好說。”
“還有,毛巾堅持敷著,隔一會兒換一趟。”
“是,是,謝謝,謝謝。”秦氏哽咽著,和如初一左一右,換著熱水帕子。
沒一會兒,鵝黃端了藥過來,秦氏忙拿起勺子喂顏貞卿,可是顏貞卿此時早已昏迷,嘴都張不開,藥順著嘴角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