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老夫人也是擔心不已,問旁邊坐著的顏安然:“俊兒怎麼樣,他沒事吧?”
顏安然剝著鬆子的手一滯,抬頭笑道:“俊兒倒是無事,最近總是讀書到半夜,嚷著要高中呢。”
低下頭,顏安然卻咬緊了牙關,這個徐俊,她已經好幾天沒看到人了!
餘老夫人聞言,笑了起來:“這孩子倒是有心了。”
隨即又擔心的道:“唉,不知道文哥兒這是得了什麼怪病了,好端端的,就是不能看書。”
她還指望著顏學文高中,為她爭光呢。
這一日,如初腳步款款,來到了顏學文的院子。
“大哥,這是我的丫鬟新做的點心,送給大哥嘗嘗。”
說著,示意立夏遞上了食盒。
顏學文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多謝三妹妹關心。”
其實,他並沒有什麼胃口。
這幾天,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一見書頭就針紮一樣的疼。
如初笑微微的坐了下來,從前,她可不會這樣,遇見顏學文頂多打個招呼而已。
顏學文有些驚訝,隨即敲了敲自己的頭,苦笑道:“三妹妹也知道了,我真是沒用。”
如初仔細的觀察顏學文的麵色,又注意到他的手顏色紅潤,心裡有了底。
恰好,李氏掀簾進來,急急的說道:“文哥兒,快,鄭禦醫來了。”
抬眼看到如初,李氏驚訝了一下,隨即笑道:“初姐兒也在呢。”
“嗯,大伯母,我來給大哥送些點心。”
李氏感激的道:“好孩子,謝謝你了。”
幸虧當時聽了如意的話,與二房沒有產生隔閡,鄭禦醫也是拿著顏貞卿的帖子才請到的。
就憑顏貞和的官職,那是怎麼也夠不到請禦醫的。
如初讓開了位置,屈膝向鄭禦醫行禮,鄭禦醫正是發現秦氏有孕的禦醫,當時還熱心的給開了安胎藥,如初很感激他。
鄭禦醫也忙拱手還禮,然後上前仔細的給顏學文診脈。
漸漸的,鄭禦醫眉頭擰緊,又換了另一隻手,末了,鄭禦醫收起診具,說道:“令郎脈象正常,隻除了有些思慮過重,並未發現其他異常。”
“那,那他頭疼是怎麼回事?”
一開始請的大夫也說過這樣的話,可是開了多少藥都治不了他頭疼的毛病,隻好認定他是得了什麼奇症。
鄭禦醫沉吟:“他有可能是受涼所致,也或者是太過緊張,能不能拿之前的藥方讓我瞧瞧。”
“可以,可以。”李氏忙不迭的拿出各個大夫開的方子。
鄭禦醫一一仔細看過,道:“方子並沒有問題,都是舒緩活血,按理說吃了應該有效果。”
顏學文卻搖了搖頭,苦惱的道:“可是我還是一看書就頭疼欲裂,其他時候卻不覺得怎麼樣。”
如初心裡更加確定,開口道:“我這裡有一丸藥,是丁爺爺送給我的,說是可以治失眠頭疼,鄭禦醫麻煩您看看可對症?”
丁神醫這幾日去山裡采藥,並不在京城,否則李氏就是跪下求也要求神醫出手的,此時聽聞是丁神醫的藥丸,不由的眼睛放光,心裡漸漸升起了希望。
鄭太醫小心翼翼的取過藥丸,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又取了一小塊放在嘴裡嘗了嘗,恍然大悟一般驚歎道:“原來如此,神醫果然高明。”
隨即興奮的舉著藥丸,道:“此藥用於公子的病情正好對症,隻要公子保持心情舒暢,配上此藥,想來不久就會痊愈。”
“真的!”李氏捂著嘴,歡喜的眼淚瞬間奔湧而出。
她又哭又笑,上前一把摟住了顏學文,連聲道:“太好了,文哥兒,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