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可望說的雖然離譜,可洪承疇奏折中說的東西,可是離譜他媽找到了孩子——離譜到家了啊!
和賈自明的戲法相比,咱大清還是覺得孫國主的嘴炮更為可信一些。
“皇上,就算是這樣,線國安和陳德兩部也不可輕動,否則稍有不慎,我大清的江山可就不穩了。”孝莊緩緩道。
“額娘?為什麼?”順治不解道:“難道你還覺得孫可望不可信?”
“傻孩子,漢人中有幾個是真心願意剃發,真心願意效忠的我大清的?”
孝莊歎氣道:“就連最為賣力的吳三桂和孔有德三王,若不是我八旗天兵壓著,你以為他們不會生出心思嗎?”
“吳三桂和孔有德三人已經如此了,孫可望就算現在提供情報為我大清賣力,你能確保他看見我大清虛弱,不捅上一刀子嗎?”
“現在我大清重兵雲集西南,而湖廣空虛,要是線國安和陳德兩部的一萬多精兵一撤,整個湖廣可就成了孫可望的囊中之物了。”
“等到了那個時候,你能確定孫可望不會生出什麼二心嗎?”
“這……”順治聞言臉色一變。
這人的忠心有時候也是逼出來的,咱大清要不是有武力威懾,漢王漢將漢官中有幾個願意剃發的啊?
彆的不說,李自成昔日席卷天下時,無論是士紳還是明軍可都是從了李闖王的。
可一片石之後,李自成不行了,北方的明軍和士紳便紛紛脫離了李自成,迎了咱大清。
咱大清要是也不行了,這些人的選擇可想而知。
同樣的道理,孫可望和大清議和,在咱大清看來也是自己行的表現。
雖然他提供了大批情況,可要是把後背完全給了他。
讓人家看到了戰機,看到了希望,誰能確保孫國主不會試試?
無論如何,對漢人咱大清都得防一手啊!
吳三桂這些鐵杆漢奸尚且如此。
對孫可望這個實力和前科遠勝於吳三桂的人,就更得如此了。
“額娘說的對,是兒臣疏忽了。”
“皇上能明白就好,漢人究竟跟咱們滿人不是一條心,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我們無論如何都得防一手。”孝莊點頭。
順治聞言也微微點頭,表示讚同。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皇上,太後,鼇少保求見。”
“鼇拜?”順治臉色一變。
“速傳!”
“嗻!”侍從迅速下去。
“奴才參見皇上,參見太後!”鼇拜拿著一封奏折行禮。
“少保免禮,你這麼急著見朕,有何事啊?”
看著鼇拜滿臉凝重的神色,順治的心也不由地緊了起來。
在現在這個賭國運的時候,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啊!
“回皇上,孫可望同意受撫了。”鼇拜回答道。
“什麼!”順治驚坐而起。
“你說的可是真的!”
“皇上,奴才怎麼敢誆騙皇上呢?孫可望的確是同意受撫了,隻是……”
“太好了!有了孫可望相助,我大清一統天下指日可待啊!”
順治還沒等鼇拜說完,仰天長嘯,麵露狂喜。
有了孫國主這位昔日的南明一把手相助,在順治看來平定雲南已經是指日可待了!
“哈哈哈哈哈!列祖列宗保佑!大清終於要一統天下了!”
孝莊聞言也是大喜過望,隻不過看著鼇拜的臉色,她的心裡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皇上,鼇少保的話還沒說完呢。”
“鼇拜,你還有什麼消息?”順治大笑道。
“皇上,孫可望還說他已經掌握了吳三桂和洪承疇私藏朱三太子的證據,讓朝廷速速抓捕,同時任命他為諸路大軍的統帥,帶兵先除逆臣,再剿餘孽。”鼇拜小心翼翼道。
“什麼!”順治直接傻眼。
“皇上,這是孫可望委托湖廣巡撫張長庚上的奏疏,是真是假,奴才一時也不好判斷。”鼇拜恭敬地遞上了奏疏。
順治立馬接過了奏疏,看了一遍。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順治的冷汗就下來的。
孫國主在奏疏中說,吳三桂原本借大清王師剿寇並不是虛言,而是真有這種想法。
隻是咱大清入關後,攝於八旗天兵之威,前明餘孽又不堪重任,所以吳三桂這才身在曹營心在漢,一直在默默地等待時機。
而洪承疇隨咱大清入關後,也是不堪自己的罵名,一直在靜待時機,準備棄明投暗,洗刷自己的千古罵名。
二人勾搭在了一起,隨後準備對咱大清下手。
在此期間,定王朱慈炯為吳三桂所獲。
吳三桂將其寄養在一名姓王的士紳家中,化名為王士元。
隻等時機一到,就要舉兵反清,擁立定王為主,恢複前明。
而現在李定國兵強馬壯,足以和八旗主力爭鋒。
吳三桂和洪承疇期待已久的時機已經到了。
為了咱大清的江山,孫可望請求速速抓捕王士元,暗中審問,揪出吳三桂和洪承疇暗中布下的逆黨。
然後再任命他為西南清軍的統帥,統一指揮八旗兵、殿前軍和綠營兵,剿滅洪吳亂黨,再進兵雲南一舉摧毀永曆朝廷。
“皇上,孫可望在奏疏中說什麼?”孝莊看著順治的神色,嗓子眼都要提上來了。
“額娘請看。”順治迅速將奏疏交給了孝莊。
孝莊神情凝重無比,當她看完後整個人的臉色都變得刷白了。
“讓安親王、簡親王、麻勒吉、索尼、遏必隆、蘇克薩哈速來宮中!”孝莊沉聲道。
“嗻!”侍從迅速離去。
“鼇拜,你對這件事情怎麼看?”順治冒著冷汗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