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
數匹駿馬呼嘯而來,對著李定國發起了衝擊。
周圍的晉兵拚死高喊,縱身擋在李定國的麵前。
刹那間,鮮血噴出。
在巨大的衝擊力下,拚死護主的數名晉兵倒飛了出去,重重地跌落在地上,五臟俱裂。
李定國雙眼血紅,在親衛的舍命下,僥幸躲過衝擊的他,連忙反手一槊。
將一名蜀藩騎兵掃落馬下。
“晉王快走!”
周圍的晉兵們迅速聚集在他的周圍,掩護李定國奪馬而逃。
李定國也是縱身一跨,控製了那名跌落蜀兵的戰馬。
“殺!”
一名蜀藩將領,騎著戰馬,握著斬馬刀,提速到了極致。
隻見他奮力一砍,巨大的斬馬道以極快的速度,以極大的慣性,斬在了一名晉兵的身上。
一瞬間,這名晉兵身上的盔甲崩裂,身體幾乎被砍成了兩截。
蜀將一擊得手,迅速收刀,朝著李定國直奔而來。
“保護晉王!”
數名晉兵鼓起勇氣,迎了上去。
數杆長矛瞬間就紮在蜀將和戰馬上。
可是由於蜀將蜀馬皆披重甲,長矛紮在重甲上沒什麼效果,所以這幾名晉兵非但沒能殺死這麼蜀將。
反而在戰馬的衝擊下,瞬間倒飛。
曾有九名鐵浮屠身披重甲,刀槍不入,擊潰了三千宋兵。
而今這名蜀將騎著健壯的大西馬,披著令刀劍長矛無法破防的皚皚重甲,頗有一副萬夫不當之勢。
然而李定國並不是無能之將,他手底下的晉兵也非怯戰之師。
直見十餘名晉兵在巨大戰馬衝擊的威脅下,端起了手中的弓箭和火槍。
砰砰砰!咻咻咻!
一輪火力打出,火槍打在了戰馬上,弓箭直射蜀將的麵門。
在晉兵的火力下,戰馬受驚速度減弱,而蜀將也不得不低頭自保。
趁此機會,李定國大喝一聲,縱馬向前,提著受傷的胳膊,使出了所有的力氣。
刹那間,馬槊一掃,這名蜀將被李定國掃於馬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蜀將吃痛之下,連忙起身。
然而還不等他再次站起,大批長矛朝著他身體的薄弱處紮了下去。
一矛接著一矛,片刻間,這名身披重甲,試圖陣斬李定國的蜀將便已經沒有了生氣。
“將軍死了!”蜀藩騎兵大驚失色。
將領的死亡令他們惶恐不已,士氣大落。
可晉兵是精兵,蜀兵亦是精兵。
稍微遲疑片刻後,蜀藩騎兵在各級軍官的指揮,恢複了穩定,並朝著李定國再度殺來。
“退!速退!”李定國迅速開口。
帶領著晉兵們重新回到了晉王府內。
此時此刻,晉兵殘缺,倉促之間已經沒有了結成大方陣對抗騎兵的能力。
要是出府,進入平坦地帶和蜀藩騎兵交手,李定國必死無疑!
唯有暫時退入建築眾多的晉王府內,他才能暫避鋒芒,爭取一線生機!
就在李定國重新回到晉王府後。
漫天的喊殺聲已經近在眼前。
陳建帶領的追兵,已經十分逼近了。
“天亡我也!”李定國仰天長歎,悲憤無比。
話音剛落,他放下了馬槊,拔出了自己的佩刀。
“晉王!”
“晉王!”
周圍晉兵大驚失色,連忙抱住了李定國,奪下了他的佩刀。
“放肆!”李定國怒吼一聲,周圍晉兵的動作頓時就停了下來。
李定國看著傷痕累累的晉兵,不忍斥責。
“兄弟們,是我李定國無能引來了如此彌天大禍,是我害了大家。”
“晉王!”周圍的晉兵聞言,紛紛掩麵而泣。
“事到如今,我已無活路,兄弟們拿著我的首級,活命去吧。”
李定國再次長歎一聲,事到如今他已經心灰意冷了。
“晉王,你這是在羞辱我等嗎!我等跟隨晉王多年,又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一名小校勃然大怒,傲然出聲。
“晉王,我等並非貪生怕死之人,願為晉王赴死!”
一名晉兵大喊一聲,衝出了房間,向著喊殺聲奔去。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儘是讀書人。
曆史上,李定國的晉兵們為他在熱帶雨林中苦熬了整整三年!
期間有人戰死,但更多的人卻是餓死、病死。
在叢林之中,缺衣少食的晉兵們到底麵臨何等的困難,後世隻能揣測一二。
但可以確定的是,李定國的晉兵們,死者甚眾,降者寥寥。
隻有在李定國死後,最後的數千晉兵失去了歸依的核心,這才走上了瓦解的道路。
這支在叢林之中都能陪伴李定國走到最後的部隊,又怎麼可能現在就拋棄了李定國呢?
晉王府內,最後的百餘名晉兵竭力死戰。
讓晉王府內的戰火,遲遲不斷。
而晉兵的死戰,也讓李定國迎來了事情的轉機。
“迎晉王!”
“迎晉王!”
巨大的呼喊聲,宛如海嘯一般席卷了整個王府。
李定國手底下的親信將領靳統武帶著自己的兩千八百兵馬,在王府衛士的最後時刻,抵達了戰場。
靳統武虎虎生威,騎著巨大的戰馬,衝鋒在前。
他不畏箭矢,提著自己的馬槊,當頭就是一掃,一名蜀藩騎兵受此重擊迅速落馬。
而後在晉藩騎兵的踐踏下,五臟俱裂而死。
“殺!”
喊殺聲響起,為數眾多的援軍迅速殺進了晉王府內,開始四處尋找李定國。
房間內,萌生死誌的李定國聽著呼喊聲,精神為之一振。
“是平陽侯的兵馬,他來救本王了!”李定國大喜過望。
“晉王,大喜啊!現在正是報仇的時候!”身邊的親衛們紛紛出言。
“對!孤必殺陳建這個狗賊!”李定國重新恢複了鬥誌。
在靳統武的部隊殺入晉王府之時,陳建也親自帶領大批蜀兵包圍了李定國最後的據點。
“可惡!”聽著晉軍的喊殺聲和呼喊聲,陳建碎了一口。
“給我上!不殺了李定國,我蜀藩永無寧日!”
他一聲令下,周圍的蜀兵解決了外圍的所有晉兵,開始從四麵朝著李定國最後據守的房屋發起了進攻。
一顆顆鉛彈,一枚枚箭矢射入了房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