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陳建和梁誠看著眼前的一切麵麵相覷。
“侯爺,戰機稍縱即逝,要是咱們南撤,以後想要打下北京又得費上一番手腳啊!”驃騎鎮的將領們紛紛開口道。
這金晃晃的北京就在眼前,而今張勝又蹶了名王。
要是就此南下豈不是太可惜了?
一時間,援軍中的各位將領紛紛開口。
竟然都支持進行北伐,畢竟咱大清現在看起來不堪一擊,隻需要殲滅嶽樂所部,北京就能直接到手了。
“威寧侯,要不然咱們試試?”陳建心癢難耐道。
梁誠聞言直接傻眼了,就連陳建都想要建功進步了,那孫國主的軍令又該怎麼辦啊?
“諸位,國主可是有令旨在的,我們要是不遵守,國主龍顏大怒之下,我等皆要死無葬之地!”梁誠正色道。
“威寧侯說的沒錯啊。”一眾西營將領犯了難了。
大好的北京在眼前,可孫可望的軍令卻在其後。
這可如何是好啊!
“龍顏大怒?”張勝開口道:“各位兄弟,國主龍顏大怒那也要咱們敗了他老人家才會大怒!”
“這要是咱們把嶽樂給滅了,再拿下北京,作為國主登基之時的獻禮。”
“他老人家龍顏大悅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大怒呢?”
張勝侃侃而談,頗有一種雲龍之勢。
而一眾西營將領也紛紛開竅宛如獨立團一般。
對呀,沒錯!
這違抗軍令敗了那自然是沒得說了。
可要是贏了那一切不就好解釋了嗎?
他們這些人把北京一拿,再怎麼樣也得來個功過相抵。
說不定孫國主偷著一樂還一個個全升了官呢!
人家阿濟格不就是這麼打仗的嗎?
軍令違反了無數次,可隻要贏那也是妥妥的滿清親王啊!
“公爺說不沒錯,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國主不知道咱們這裡的情況。”
“不知道滿清已經不堪一擊!”
“所以我們這些臣子可不能放棄這次機會啊!”郭有名煞有其事道。
“對對對,郭副將說的沒錯,隻要咱們贏了,國主又不是迂腐之人,自然會理解我等的苦心的。”劉天秀開口,極為不願放棄即將到手的功勞。
一時間西營眾將發揚了獨立團的精神,一致讚同張勝的意見,準備獨走了!
反正隻要贏了,再大的不是也能用北京和韃子的人頭來補。
他們就不信了,砍下幾顆滿清王爺的人頭,撈個幾千萬的金銀。
再把韃子的太後和宣統小皇帝一並打包送給國主。
孫國主還能找他們不是不成。
“諸位兄弟,那要是我軍敗了又當如何?”梁誠傻眼道。
“敗了?”張勝滿不在乎道:“怎麼會敗呢?”
“滿清現在都是一些殘兵敗將,老弱病殘,咱們這麼多兄弟,這麼多兵馬怎麼可能敗呢?”
“就是就是,我驍騎一鎮尚且能夠大破滿清主力,如今龍驤、驃騎皆至。”
“又有虎衛和錦衣衛在,怎麼可能敗呢?”郭有名附和道。
“不錯!”劉天秀中氣十足道:“以我三萬虎賁,足可勝十萬八旗兵,如今滿清那還有十萬八旗兵啊!所以此戰我駕前軍必勝無疑!”
“劉總兵說得好,我駕前天兵此戰必勝!”副將張成恩高聲道。
一時間西營諸將你一言我一語,早就已經從戰敗的話題轉移到了攻打北京了。
梁誠見狀也是睜大著眼睛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看樣子這北京不打不行了!
“梁兄弟,就一句話,你相不相信我張勝?”張勝詢問道。
“卑職自然是相信的。”梁誠弱弱地回答道。
“那就好,擺宴,我要與眾位兄弟大吃一頓,好出戰嶽樂!”張勝高聲道。
刹那間,還不等梁誠開口,西營眾將便歡呼了起來。
就這樣梁誠也被張勝趕鴨子上架,帶著準備攻打北京了。
當天晚上,德州城中殺豬宰羊,三大鎮的精兵歡慶一堂,都想到了攻下北京後的美好前途。
“哎哎哎,你們知道北京城中的滿人有多少銀子嗎?”一名錦衣衛啃著羊腿神秘兮兮道。
“有多少啊?”周圍的士兵們都被吸引住了。
“據大人們說至少有一億兩啊!”
“什麼!有這麼多嗎!”眾人都被震撼到了。
“那是自然,大人們還會騙咱們不成,你以為咱們駕前軍是明軍啊?”這名士兵不屑道。
“難道不是嗎?”有人狐疑道。
在他看來孫國主現在還打著明朝的旗號,所以駕前軍自然也就是明軍了。
啪的一聲,這名錦衣衛拍了這人一下。
“咱們要是明軍,你能吃上肉,你能拿到餉,你能穿暖衣!”
“對呀!”這人恍然大悟道:“老子又不是沒做過明軍,咱們駕前軍要是明軍那還有老子這麼好的生活啊!”
“這就對了,咱們拿的國主的餉,吃得是國主的飯,穿得是國主的衣,自然是要替國主出力的。”
錦衣衛敦敦教誨道:“雖然國主打得還是前明的旗號,可是將來那可是要登基稱帝,另開新朝的!”
“也就是國主仁慈,不然你說自己是明軍,那就是認了朱由榔這個天子,不認國主了!”
“這要是擱在前明,那可是要殺頭的!”
這名士兵聞言大冬天的冷汗就直接下來了。
“多謝錦衣衛兄弟,不是小弟我還不知會有如此嚴重呢!”
“唉,也就是國主仁慈,不然我錦衣衛非拿了你不可!”錦衣衛恫嚇道。
“是是是,小弟我以後不敢再對國主不敬了。”這名士兵如蒙大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