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會兒電視，目光不由自主的轉移到放在茶幾的合同上。
他伸出手將合同拿起來。
前麵字數實在太長，沈穆辰懶得看，直接翻到後麵付黎青說的福利上。
在沈穆辰同意將其中一條人魚給予付黎青後，付黎青會付五百萬給沈穆辰，除此之外，還有市區的兩套房，一個非常不錯的工作機會，以及每個月去看望人魚的權利。
沈穆辰摸了摸下巴。
宋管家道：“沈先生想簽約嗎？”
“你有什麼意見嗎？”
“我這邊當然是鼓勵沈先生簽約的。目前為止，我們所接觸到的是那四條人魚，而龍也有很大可能在那四條人魚中，假設龍真的在那四條人魚之中。
“這一個月的時間，您不一定能找到真正的龍，而人魚的生·殖·器隱藏在鱗片下，輕易不會暴露出，您根本沒有什麼機會，隻有在結婚後，才會知道您選擇的那條人魚到底是不是龍。
“若您讓醫院銷毀人魚，龍的精神也會跟隨著人魚一起消失，這個世界便再也不會有龍，但若是簽了合同，就算是找錯，也還有機會彌補。”
沈穆辰咬住下唇。
宋管家說的對。
他簽約合同，也是給自己一條後路。
但一想到龍或許從自己的指縫中漏出，等培養完畢就與其他人結婚，沈穆辰就覺得心中不太舒坦。
一個月的時間……
他一定能找出龍到底是誰。
沈穆辰心中下了決心，再一次漫不經心的抬頭看向電視。
就在這時，電視上的內容突然升出無數粉紅色的泡泡。男演員與自己的人魚深情對視，最後伸手摟住人魚。那人魚一個翻身，便將男演員直接壓倒在床上。
他細細的低下頭親吻男演員。
緊接著，鏡頭給了人魚一個特寫，之間他鱗片下，有什麼東西鼓鼓囊囊，呼之欲出。
沈穆辰微微一愣，心想電視上應該不會播放什麼少兒不宜的事情吧？
‘啵’的一聲響，某個尤為粗大的東西彈跳出來，狠狠進入男演員的身體中。
“啊——”男演員發出一聲尖叫，雙手卻僅僅攀附著那條人魚的肩膀。
沈穆辰：“……臥槽！”
沈穆辰差點和那個男演員一起尖叫了。
他大驚失色，手忙腳亂的拿出遙控器將電視關了。
什麼東西啊！
這個世界有關於這方麵的教育這麼大膽的嗎！竟然公然在電視上……播放這種東西！
沈穆辰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
宋管家的聲音中帶上一絲輕笑：“沈先生，我以為在上個世界，您已經習慣了。”
沈穆辰：“……關上門偷偷摸摸自己做是一回事兒，在電視上看彆人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不過他們也有點太大膽了，就不怕小孩子們看到這些學壞嗎！”
宋管家：“這個世界，人類在十八歲成年當天，會被醫院告知，與自己的人魚相處一個月時間，而等確定人魚後，人魚培養完畢，兩個人便登記結婚了。”
宋管家說完這句話，停頓一下，“就算是小孩子看到這些，也沒有對象可以做。”
沈穆辰：“……”
說的很有道理。
沈穆辰將電視遙控扔到一邊，他站起身，紅著臉回到房間中，撲進柔軟的大床。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浮現出之前小黑在水缸中的模樣……
目前為止，四條人魚中，反而隻有小黑是最接近愛人的。
小紅是那種非常可愛的治愈型選手，他比較膽小，性格與自己的愛人天差地彆。
小藍比較活潑，而且很慫，沈穆辰覺得，若是他與小藍第一次見麵，小藍在眾人麵前宣布主權後，並沒有答應與其他人魚一起分享沈穆辰，沈穆辰或許還會覺得小藍可能是自家愛人，但他當時同意了。
就龍那個占有欲超強的模樣，能與彆人一起分享他才怪了。
而小黃，雖然身材看起來健壯，但實力並不強大，與小藍一起攻打小黑一條魚，竟然還落入下乘。
他的愛人，既然原型是龍，打架肯定不會輸的吧？
至於小黑……
除了比較陰森，一雙眼睛一直盯著沈穆辰，看得沈穆辰都有些心中發毛外，其餘的幾個點相對來說都比較符合。
占有欲強，打架也很厲害，雖然傷到眼睛，但確實是受傷最少的一條，對沈穆辰也有一種超乎尋常的執著。
沈穆辰想了想，下定決心，打算克服自己內心的恐懼，先與小黑多相處一段時間。
打定主意，沈穆辰沉沉睡了過去。
另一邊，醫院。
這個時間點，天色已晚，但醫院中依然燈火通明。
護士們嘰嘰喳喳，將已經治療完畢的小黑放入小紅所在的水箱。
“今天晚上你們就先一起睡吧。”
伸手拍了拍水箱，護士們結伴而出。
四周漸漸安靜下來。
小黑像是往常，朝著自己喜歡的角落遊去。
然而，原本正縮成一團睡覺的小紅，似乎察覺到小黑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他突然睜開紅色的雙眼，抬起身體看向小黑。
他的眼中再不見白日裡的懵懂與可愛。
他冷漠的看著麵前的小黑，張開嘴，冷冷道：“滾開——”
小黑感受到威脅，猛地露出尖利的牙齒！
然而，在他看到小紅猩紅的眸子時，他猛地停住。
眼上的傷口還時刻提醒著麵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人魚，是如何的凶猛。
當時，他正與另外兩條人魚纏鬥，完全沒把這條像是奶娃娃一樣的紅色小人魚放在眼中，卻沒想到他不知道中了什麼邪，竟將他們三條人魚打的毫無招架之力，且每一下都不留情麵，朝著人的致命點攻擊……
所幸他能力較強，才躲過小紅的大多數攻擊，沒有落得小黃與小藍淒慘的下場。
想到那一日的場景，小黑心中不甘，但也無可奈何，隻好遊去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