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個被叫做老薑的老漢不再反抗。
村裡其他人即使不明所以,但仍然聽話地後退。
“他們為什麼聽你的話?”我低聲問老薑。
老薑還在猶豫,他看一眼不遠處嚇得渾身顫抖的兒子,跪倒在我的麵前:
“我兒子天生殘疾,腦子不太靈光,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如果我跟你們走的話,能不能放過我兒子?”
我可受不起這老東西的大禮,索性坐在泥土地上,與他平視著。
“你讓我們放過你兒子,那你們在傷害少女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們的父母也希望他們能儘早回家?!”
老薑渾濁的雙眼抬起,張了張嘴,我看到他口中的一口爛牙。
“我們家這個不是少女.....我們見她好生養,所以才留下的,我們家從來沒有過少女啊......”
我眯著眼睛,轉頭看一眼江祭臣。
見江祭臣微微一顫,幾乎有些站不住。
還是旁邊的蘇夢瑤將她伸手扶住的。
案子幾乎已經冒了頭,很多真相已經呼之欲出。
但在沒有發現屍體之前,一切都不是定數。
我將老漢從地上扯起來:“能不能放過你兒子,你問問自己,都不需要問我!
你如果老實坦白,如果事情真的跟你兒子關係不大,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老漢聽了這話,看一眼對麵的那些村民。
村民們似乎發現了老漢要說什麼,他們默默向後退去,想要離開。
遠處,傳來一陣警報聲。
應該是蘇夢瑤在剛剛報了警,叫了同事一起前來鎮壓暴民。
老漢低下頭,他身上剛剛被惡靈啃咬的傷口開始顯現出來,濕透了他身上破舊的衣服。
“我們村裡所有拐賣來的女人,都是我......對接的。”
我氣得攥起拳頭,但害怕我打斷了他的話,就會讓他將後麵的話不說出來。
我等待著。
周圍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老漢。
“家裡窮,沒有老婆,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老漢現在竟然正在對我訴苦,我覺得可笑。
他環視周圍的村民,繼續說道:
“為了延續後代,我隻能想到這個辦法,
對我們村裡的人來說,我是幫助他們的人,
但是在你們城裡人看來,就好像我們犯了多大的罪過一樣。”
我實在忍不住,大笑出聲:“大家都是人,憑什麼要將彆人視為工具!”
老漢像是不能理解我的話一樣:“女人,不生孩子,能乾什麼?”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蘇夢瑤:“你這個......”
江祭臣拉住蘇夢瑤,暗暗對她搖頭,讓她不要衝動。
老漢自知事情說到現在,已經沒有退路,自己不是被惡靈吞噬,就是要進監獄。
其實老漢並不是不懂法的。
從他開始乾這件事的時候,他就學習了相關的法律法規。
他知道,自己的行為,罪不至死,至少能活著,比被惡靈吞噬強得多。
他複又看了一眼遠處癡呆顫抖的兒子,才將視線重新放在我的身上。
“我們村很窮,根本就沒有什麼經濟來源,哪家的姑娘願意嫁到我們村裡來?”
他低著頭,想了想。
沒有人想要打斷他的話。
他繼續說道:“如果沒有崽兒,我們村就會滅亡消失。”
我聽得惡心,幾乎要破口大罵,但還是強忍著沒有說出來。
或許,大家的想法從根上就是不一樣的。
很快,後來的幾輛警車已經將老薑的家團團圍住。
村民們想要逃離,卻被車上下來的警察們包圍,沒有一個人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