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六道錄》(1 / 2)

青衣禍世 桐間 6508 字 7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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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好沒有猶豫,很聽話的打開瓷瓶一股腦的就咽了下去,謝彌生挑眉,“小廢物,倒是挺相信我啊。”他向孟好又靠近了幾分,“不怕……我在裡麵給你投毒?”鮮少有人神色毫無變化的接下他遞的東西,就連皇帝那老頭都不曾如此。小姑娘,膽子倒是挺大麼。

隻是孟好心下清楚,如是他真的起了殺心,自己是斷然活不到現在的。故而很乖的搖了搖頭。

謝彌生懶洋洋地躺在床上,雙手托在腦後,闔上眼,“日光神水消磨血肉筋骨;月光神水,腐蝕元神魂魄。”他頓了頓,緩緩睜開了眼,眸中隻剩冰冷,“方才你喝的茶水中可是少了一味星光神水。”

毫無征兆地挺身,兩人的位置瞬間顛覆,謝彌生一把扼住她的脖子,孟好被壓得喘不過氣來,扯著謝彌生的手使勁拍打,企圖讓脖頸上的力道卸下幾分,終是無果。

孟好:兩天時間還不到,自己就被這位反派逼到生死邊緣整整兩次!!

“001,你再不出現,你就要換宿主了!!”

【宿主,係統正在維護中,請稍後……】

謝彌生手上的力絲毫不輕,眯了眯眼,探究地看向她,“說,你到底是何人?”他可沒忘昨日那個宗門弟子,莫名讓他很不爽。

連自己都控製不了的幽冥鬼火,為何在她能輕易化解?還有昨日萬殺陣中的那一幕,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三光神水也是如此,隻要少了其中任何一味神水,便是至毒之物,可她卻是半分影響也沒有。若說她是個普通的宗門弟子,他可是一點都不信。

不過倒是許久都不曾見到如此有趣的東西了。謝彌生現下瞧著眼前的小姑娘竟意外的順眼。

然而孟好隻是瞪著他,默默流淚。仿佛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謝彌生皺眉,手中的力道卻是鬆了一點。

孟好全然不察,兀自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無法自拔。良久,謝彌生放下手,神情略顯僵硬,扯了扯唇角試圖讓自己變得稍稍“親切”些。

他身姿挺拔,落下的黑發在夕陽之下像是鍍上一層金光,大有天神普渡眾生的光冕,然而卻是做著修羅該做的事,本該兩廂矛盾,到了謝彌生這兒,卻又變得極為自然。

片刻後,他撥下孟好發間的木簪,拿在手中把玩。素雅簡單的木簪在他骨節分明的指縫中靈活遊走。

孟好盯著他,謝彌生起身退了幾步,臨到門前,才道,“不管你是誰派來的,現下你落到了我的手裡,便是我的人,我不管你想要做什麼,都給我安分點。”

說罷,將木簪一甩,狠狠地嵌入臥榻之中,再抬眸,早已不見了身影。

其實,謝彌生給孟好的瓷瓶之中,裝的便是最後一味神水,之所以不說,就是想讓小姑娘安分些。

昆侖殿。

幾位白發蒼蒼的老者盯著上座的那位,半晌不發一言。

四、巫山

一位模樣慈眉善目,著一身淡藍長衫的男子站了起來,手捏著蒲扇道,“六大宗門齊聚,本是難得的事,怎的大家都不說話呐。”

聞言,一位凶神惡煞的男子怒不可遏地向對方丟去了茶碗,“普耶,明人不說暗話,這次就屬你們宗門折的人最多吧?”,淡藍長者揮袖一甩,茶盞便改了個方向,轉而落在了殿宇中央。

精美的茶盞就這般碎成渣渣,無人在乎這方茶碗的價值可抵尋常人家小半年的花銷,唯有殿頂縈繞著的萬千星辰憐惜,分落最後一絲光華。

上坐的人依舊端坐著,闔著眼,歪頭靜聽著大殿之內的爭吵,半句勸阻的話也不曾道。

“筇期,少說兩句,此次,六大宗門皆是折損不少,事到如今,該是好好考慮後邊的事,謝彌生這人……不簡單呐。”說話的人眸底閃過一絲殺意,“幾年前冒出的毛頭小子,如今竟也敢與我六大宗門對著乾,不過十幾而已,竟能一人破了這萬殺陣,實力不容小覷。”

筇期一想到自己費勁心力培養的弟子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心中這口惡氣愈發強盛,朝向上座拱手作揖,咬牙切齒道,“執明真人,天衡宗既為六大宗門之首,匡扶正道,除去邪物,理當義不容辭,還請真人出山,替天下除去魔物。”,他口吻中的威脅毫不掩飾。

端坐的眾人,心中各自打著自己的算盤,皆是抬眸,意味深長的望向,上坐假寐之人。

高坐上位之人乃天衡宗掌門執明真人是也。

外界皆傳,執明真人是這世間難得的修仙者,不僅輩分高,靈力深厚,外貌更是宛如謫仙,斷事公正,清風朗月,不惑之年,已至大乘初期的境界,堪比創派老祖妙玄真人,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位飛升的仙。

可是非如何,唯有他自己知曉。

“此事我已知曉,定會給諸位掌門一個交待。各位,先回罷。”,他揉了揉太陽穴,起身朝後殿走去,自始自終隻說了這含糊其辭的話。

諸位掌門見狀隻好作罷,畢竟無人知曉謝彌生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這些年,謝彌生完全不將他們六派放在眼裡,六派礙於臉麵一直不敢與他捅破這層窗戶紙。

雖有些不齒,但六派中的人都心知肚明,如今的謝彌生的實力怕是愈發可怕了。幾年前,他因殺了落霞宗的掌門而冒頭,之後,更是肆無忌憚,六大宗門的掌門都與他交過手,皆是不敵。無人知曉他的弱點究竟在何處,若說這世上還有一人能與之匹敵,莫過於這位“大乘第一人”執明真人。

屏風後,寧清真人擺手,喚來一位弟子,那人右手握著劍身,恭敬道,“掌門。”

寧清陷入軟塌中,意味深長地望向窗外霞光四射下連綿的山脈,語氣很是平淡,道,“算來,九方就要出關,若他出關了,便叫他下山去尋一尋孟好,這丫頭在外麵野了這般久,竟半分也不想家。”,他狹長的眼線一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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