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溫順而疏離。
聞霆聽著心神複雜,往裡一行。
看著滿桌的禮品,以及葉芷筠額上勞累的薄汗,他忽然心口一刺。
“這些東西……”
“哦,都是妾身家鄉的特產,帶回來孝敬婆婆他們的。”
葉芷筠莞爾一笑,柔聲道。
“……嗯。”
聞霆欲言又止,想問沒有給他帶嗎?
但好似又問不出口,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又默默出去了。
“妾身恭送侯爺。”
葉芷筠古怪地看了眼他莫名沉怒的背影,心頭不解。
不知他在生什麼氣?
素來也習慣了他有時刻意的刁難。
葉芷筠沒當回事,繼續收拾行李。
“欸,鳶兒,將這幾攢香染彩線收好,我過幾日要拿來編劍穗的。”
她拾起最寶貝的一樣東西,鄭重交到輕鳶手上。
輕鳶小心翼翼為她放好,歎道:“哎呀,小姐,你這一趟走得也辛苦了吧,帶這帶那的,他們還不一定領情呢。”
“不過是些心意,旁人不要,就當我一廂情願罷了。”
葉芷筠淡淡說著,手上麻利地收拾好一切亂序。
輕鳶又問:“那你給侯爺準備了什麼呢?”
“侯爺?”
葉芷筠頓了頓,有些失落道,“我的東西,他瞧不上的。這道嫌棄,我可不想自取其辱。”
從前,她為他繡的香囊,腰封等布品,他看都不看一眼便丟進雜物堆,做的膳食,吃也不吃一口,等著放涼了全都倒掉,伺候他穿衣沐浴,不是挨罵就是羞辱。
這樣的苦頭,她六年來吃得夠多了,早就心如死灰了。
從一開始到現在,再痛再澀的挖苦刁難,她都因愧疚而照收不誤。
但是對方並不滿意。
漸漸的,她的心思也不再放在彌補聞霆身上了,轉而全心全意照顧他的家人,替他張羅好家中一切雜事,讓他沒有後顧之憂,也算一種變相的補償了。
葉芷筠沉沉想,又惦念起和離一事來。
再過一段時日便是殿試之期了,隻要鈴心成功入圍麵聖,那之後,她無論如何都要與聞霆和離!
眼前,便是最後的忍耐了。
“哈……”
想到往後孑然一身的輕鬆,她不由心情開朗起來,笑得明媚。
……
待去了康和院,將禮品奉給婆母之後,葉芷筠便坐在下方,聽她嘮嗑家常。
幾日不見,如隔三秋。
秦氏往昔時候見她從來沒有今日這般順眼過,連語氣都柔和不少。
“你倒是有孝心,舍得大老遠帶這麼多好東西回來孝敬我。”
“都是兒媳應該做的。”
她嘴裡翻來覆去也就這些順從的話。
秦氏聽膩了,但也說不出她哪裡不好。
“不過婆婆我還是要跟你老生常談,你與禎卿這六年來可是越走越疏離了。”
“……”
聞言,葉芷筠神色微凝,仿佛知道她即將要施壓自己什麼了。
“你是他的發妻,無論納不納妾,你都不能讓其房中子嗣單薄,隻有一個獨子孤苦伶仃,這怎麼能行?傳出去,可讓彆人笑話我們聞家……”
果不其然,秦氏抓住她,免不了要數落這些。
葉芷筠悉心聽著,但沒放在心上。
“兒媳知曉了。”
“彆給我打晃!”
秦氏打斷她,冷聲道,“之前你說你生了嫡子,身子不大好,需要調養,我倒信了。但調養了三四年還沒好嗎?”
“……”
葉芷筠沉了沉眸,臉色愈發恭敬了些許。
秦氏像是在她離家的這段時日,外出聚會受了什麼刺激,這次對她格外嚴酷。
“言儘於此,納妾和續生一子,你自己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