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他舊傷複發,特意來此送藥,心中本還忐忑,與他閒話太過磋磨光陰。
索性人不在,她放了藥便走。
葉芷筠想罷,將東西擱置桌邊,餘光不經意間一瞥,瞥到了聞霆書桌上的幾封信紙。
“陸……探微。啊!鈴心。”
她見那信封落款之人的姓名,驚得下意識去拆開來看。
匆匆瀏覽,信上內容沉重映入眼簾。
字字句句都透露著洛鈴心為賀流景被誣陷一事的心急如焚,和求助的意味。
葉芷筠眉心一凝,緩緩放下信紙。
怎會如此?
“吱呀——”
門,在此時被推開。
葉芷筠迅速鎮定回神,淺笑作禮:“侯爺。”
“嗯。”
聞霆好似很疲憊,臉色冷淡,從她身側錯過,款款坐回位置上,拾起桌上的案牘繼續翻閱。
葉芷筠沉眸道:“侯爺,您的肩傷,好些了嗎?”
“老毛病了,已經沒事了。”
聞霆欣慰她的懂事,瞥了一眼旁邊的傷藥,嘴角微彎。
“嗯,侯爺素來辛勞,要保重身體啊。”
葉芷筠語氣平淡,表達完自己的關心,卻還是躊躇著不願走。
“知道了。”
聞霆扶了扶額,分神應她。
葉芷筠琢磨不出他看完信的意願,便賴在一旁研起墨來。
“嘶……這個陸探微,到底為何這般在意那個罪臣?竟然敢在朝堂之上,公然與馮椿那幫老狐狸叫囂。”
他嘴裡碎碎念著,目光在那封信上流連。
提了筆,欲回信,又擱置。
葉芷筠緊張地瞅著他的動作,欲言又止。
“侯爺……”
她忍不住開了口。
“嗯?”
聞霆抬頭望她一眼。
葉芷筠蹙著眉,咬了咬唇,搖頭道:“沒什麼……”
她想為洛鈴心進言,卻意識到自己的身份,並無這樣的資格,遂作罷離去。
*
日頭正盛,夏蟬嘶鳴。
洛鈴心為救兄長,四處奔波,彎彎繞繞,最終還是來到丞相府外,登門拜訪。
索性董丞相不像其他人那般晾她許久,幾乎是一來就請她入了府。
“老師,晚生懇求您出麵,在聖上麵前為賀大人說一說情……”
她直白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口乾舌燥,更心急萬分。
董丞相為難搖頭:“陸狀元啊,你怎麼突然就不開竅啦?”
“這事非是你我三言兩語便能說動的呀,聖上有他自己的主見,你不該一再忤逆聖意。”
洛鈴心皺緊眉頭:“可是賀流景分明就是被栽贓誣陷的啊。”
“他已經成功說服北涼休戰,這一路功不可沒,至於後續在競王麾下如何行事,僅憑兵部官員的說辭,就定他通敵之罪,這不是草菅人命嗎?”
“貴為天子,難道不是更該明察秋毫,公正評斷嗎?”
她一口氣問得老丞相疲憊歎息,無奈擺手。
“哎呀陸狀元,你這……哎。”
他看著眼前年輕氣盛的少年,滿目正義,想要訓斥的語氣,也淡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