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愛卿……”
天子見他神色虛弱,也顧惜自己的心腹臣子。
“傳太醫!醫治祇嶢侯的傷勢。”
聞霆肩頭的血跡已漸漸浸染衣裳,他抿了抿蒼白的唇,點頭退下。
底牌用儘,皇帝感到力不從心,仿佛真的彈儘糧絕,尊嚴掃地。
“偌大的國土,數百名官員,竟找不出一名賢能武將,馭下此馬?”
歌舒朗怒火中燒,狠聲下令。
“傳朕旨意,朝中若是有人能駕馭北蠻寶馬,立即擢升官位!”
“啊,是。”
聞言,近身太監諾諾點頭,忙去傳旨。
……
獵場上一片閒言碎語,翰林院同樣也是喧雜吵鬨,亂作一團。
唯有洛鈴心枯坐窗邊,愁思百結,苦想救出賀流景的辦法。
隻見此時,公公前來傳達旨意。
文官們忙收斂閒態,恭敬垂拱。
聽罷聖旨,眾人驚詫萬分,心動萬分,卻也無能為力。
“哎,這等好事,若是換做那兵部官員,怕是天大的恩賜啊!”
“偏偏我等一介舞弄筆墨的文人,哪有這福氣消受啊?”
幾人唉聲歎息,羨慕不已。
洛鈴心卻格外鎮定,眸色微凝:嗯?此舉甚巧,難道就是流景哥哥的第二步棋?
她帶著心中的疑惑,決定前往獵場一觀詳情,企圖借此博得一絲絕地逢生的機會。
……
場上人更多了。
畢竟龐大的誘惑在前,多少人為了升官擠破頭,流了血,屍首分離,也仍不甘心。
今日聖旨一下,原是蠢蠢欲動的官員,終究按耐不住,前來嘗試。
但無一不是被狠狠甩下了馬背,落下殘疾,甚至當場身亡!
經過一遭又一遭的戲弄,寶馬的脾性已經徹底失控,後來者幾乎已無法觸碰到它的毛發。
洛鈴心細致觀察片刻,掐著下巴,喃喃道:“看這馬兒瘋癲的模樣,應是被下了藥,想要控製住它,硬來怕是隻會激化它的野性。”
“誒……雲妹贈我的舒心香,正好有用啊!”
她眼神一亮,頃刻生了主意。
北涼蠻族望見場上慘狀一片,不由嘖嘖歎息。
使臣挑釁道:“陛下,看來貴朝無能之人頗多啊,不若讓競王爺……”
“啊,原來他們來此的目的是為試探競王的死活。”
洛鈴心剛近帳外,便聽聞蠻人的話語,頓時恍然大悟。
“看來流景哥哥保密得很好,讓這幫北蠻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便是競王!”
她明白之事,天子定然也深知。
所以歌舒朗不動聲色,並未回應對方,以沉默保持神秘,任其揣度,暗自心慌。
忽然,他看見洛鈴心緩步入了帳中,款款拜道:“微臣參見陛下……”
“嗯?他來做什麼?”
吏部尚書馮椿冷酷看向她,多疑打量了一番。
“陸狀元,你不在家閉門思過,跑來獵場,是要作何?”
“陛下,臣聽聞北涼使者前來挑釁,我朝卻無一人可以勝過那匹野馬,這實乃恥辱。”
洛鈴心開門見山,直說現狀。
歌舒朗臉色暗沉得難看,語氣冷硬。
“嗯,所以你有什麼好的推薦人選,能替朕分憂嗎?”
洛鈴心低眸,平靜而堅定。
“臣願一試!”
“你?”
此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