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筠正要說什麼,聞霆直接傲慢地打斷她的話。
“聽到了也無妨。省得本侯再與你說第二遍。”
“如你所願,本候要納妾了,你身為正室,理應操持一下吧。”
“……”
葉芷筠徒勞地咽下嗓子裡的聲音,低了眉,淡淡點頭。
“嗯。”
如果他有了新歡,會提早厭棄自己,放她離開的話,多做一點活計,也未嘗不可。
“哼。”
聞霆冷哼一聲,煩躁離去。
葉芷筠遙遙望著他的背影,隻剩一聲輕聲歎息。
房內的呂婷婷,從適才的興奮中漸漸冷靜下來。
她心想:侯爺可是信守承諾的正人君子,既然他現在已經誤將我當作了葉芷筠,說要娶我,那我可不能再把這個玉環當掉了!
就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以後就算是瞿茵茵見著了她,也得低頭行禮。
看誰還敢瞧不起她,還敢陷害她?
“哈……”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所謂時來運轉,白日做夢也能成真。
*
秋霜迫近,滿池翠荷漸枯,一樹蒼梧飄零。
禦前仍是金碧輝煌,步步金階軟輿,亂人眼目。
天子召見競王,特傳洛鈴心在一旁伴駕。
唯見其一身淩厲氣場,挾怒而來,開門見山拒絕天子。
“陛下,賜婚一事,還請你收回成命。本王消受不起。”
他的語氣已然不滿。
歌舒朗為免再度激怒他,隻好起身寬慰道:“王叔暫先坐下細談,勿要動怒。”
“此事也非是朕的決策,更是太後的殷切期盼。朕也不好推辭啊。”
“哦?”
競王鳳眸回轉,尾音含帶一絲嘲意。
太後巴不得他絕後,日後好獨吞封地呢。
突然搞這樁姻親,是想以柔克剛,溫水煮青蛙了?
“那陛下說說是哪家仙子與本王聯姻啊?”
歌舒朗溫聲道:“太後本意是選烏橫王的侄女,但朕聽聞王叔前段時日上烏橫王府,與烏橫王叔駁了幾句酒話,心頭不悅,所以又推了聞府的千金作人情……”
競王淡淡聽著,不動聲色抬手抵著唇,眼神輕瞥向他身後的洛鈴心。
“嗯……”
這小子身上的香味好熟悉。
他微微走神。
天子喚了好幾聲:“王叔,王叔?你意下如何?”
“哼。本王心有所屬,王妃之位非她莫屬。其他人嫁過來也隻配為奴為婢。”
歌舒冶傲慢拒絕,更語帶貶低。
“還是說堂堂祇嶢侯這般畏事,連自己的妹妹都要出賣,來掙得官場麵子?”
“王叔!賜婚,乃是朕的心意。門當戶對,隻是希望能讓雙方更情投意合,而非攀比權勢。”
天子急切解釋,臉上有淡淡的慍色。
“哼。”
競王卻無動於衷,不屑一顧。
洛鈴心見狀,上前勸道:“王爺,其實祇嶢侯早先於您來向陛下請托了。”
“你不滿這樁皇家婚事,祇嶢侯同樣不願借此與您有任何瓜葛。”
聞言,競王眼神一變,語調低沉:“你說什麼?”
“陸愛卿……退下。”
天子微感氛圍變化,輕聲喝下她。
“讓他說完!”
競王受其激將,怒火中燒,已然入甕。
“祇嶢侯是一位襟懷磊落,憂國憂民的方正之士,若非為陛下分擔憂慮,他本也是不願借這緩兵之計,與王爺聯姻,以此震懾烏橫王一族的。”
洛鈴心切中其自大傲慢的要害,一褒一貶,刻意形成鮮明對比。
“侯爺是真心為國為民,才會忍痛割愛,接下聖旨。”
“而王爺卻是任情恣性,更愚昧不清,豈知兩軍聯誼,才是對現在緊繃局勢最好的壓製。一旦烏橫王沒有忌憚,第一步定然是造反。”
“敢問屆時王爺會先於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