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女子,不潔身自好,閨中既已指婚,還隨隨便便把身子給了彆人,難道品德會好到哪裡去嗎?”
“你就知道那是我的本意嗎?”
葉芷筠高聲反問,沙啞的語調中帶著濃濃的絕望。
“彆找托詞了,你在本候眼裡,已經沒有信任可言了。”
聞霆徹底心寒,強勢打斷她的解釋。
他在乎的不僅是自己身體的清白,更多的是對自己人格清白的質疑。
葉芷筠皺眉,隱著哭腔,故作平靜道:”既然如此,還請侯爺休妻吧。”
“哼。好,好,這是你自己求的,本候會如你所願,屆時你可不要後悔!”
聞霆本著關懷的心意而來,最後卻還是與她不歡而散。
他怒氣衝衝轉身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
自那夜爭執之後,箬蘭苑清靜了不少。
葉芷筠成日呆在房中,足不出戶,除了偶爾教導聞齡功課,看看賬簿之外,府中的事,她一概不再過問。
婆母派人來傳喚了她數次,她也不再回應。
隻要未等來聞霆的和離書,她便一直這樣裝聾作啞下去。
六年來,低眉斂目,忍氣吞聲伺候長輩,料理家事,累壞了身體,憔悴了容顏,卻換來枕邊人一再的惡意揣測。
葉芷筠恍然,她原本不必如此的,把良心和道德丟掉,做個徹徹底底的壞女人,或許還能早些被休。
豈會像現在這般被動,任由人磋磨?
“如冰之清,如玉之絜,法而不威,和而不褻……”①
失神之際,稚子誦讀的聲音朗朗入耳。
“娘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啊?”
葉芷筠蹙眉,淡淡道:“如冰之清,如玉之絜,是說一個人的品行操守要像冰一樣清明,像玉一樣的純潔,才會受人尊敬。”
“哦,那孩兒以後一定也要做一個清白正直的人。”
聞齡其實知曉詩意,但他不忍再看到母親黯然傷神的模樣,故而提問轉移她的注意。
“好。”
葉芷筠輕輕撫摸他的腦袋,心中一暖。
“夫人,今日是二小少爺的誕辰之喜,侯爺請您去前廳一道賀喜。”
正值此刻,丫鬟綠煙匆匆進來,向她轉達聞霆的話意。
這是冷戰多日來,他遞上的第一個台階。
葉芷筠眉目顰著,淡淡道:“好。我收拾片刻便過去。”
她本欲拒絕,但聽聞瞿茵茵自生產之後,就一直掛念她,想見她。
不免就借這場家宴,妯娌間再見麵,日後也好分彆。
……
剛至前廳,便聞一陣歡聲笑語。
闔府上下,都沉浸在喜得後嗣的歡樂中,無人注意她的到來。
葉芷筠牽著兒子的手,默默站在門外,頓生一種格格不入的恍惚。
“誒,嫂嫂來了。快。”
倒是聞郢眼尖,先瞥見了她的身影,急忙上前來迎。
這時眾人的眼神掃了過來。
呂婷婷還是一如既往的心虛,也不再奉承討好,自覺地躲在旁邊。
“你倒是還想得起府裡的人來?”
秦氏聽聞她要與自己兒子和離的事情,心裡不免煩躁,語氣尖酸了些。
“給老祖宗,婆婆問安。”
礙於長輩麵子,葉芷筠還是照舊行禮,隱忍她的不滿。
大喜的日子,秦氏也不好多說什麼,點點頭,便不再理會她。
聞郢前來熱絡她:“嫂嫂稍等,長兄臨時有政務外出,不過很快就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