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宮秋捏了捏鼻骨,回憶著說:“他在我眼前突然暴起,失去了人性,隻剩下瘋狂咬人的衝動,完全不認得我。”
“我見他瘋得厲害,就抹過自己手指,強行往他口中塞了點血,他果然冷靜下來,眼神恢複清明澄澈,仿佛之前的暴起從未發生過一般。”
漢宮秋放下手,卻轉手拿起了身邊案上的一杯茶盞,仿佛不在手裡握著些什麼,他會在這段回憶裡顫抖下去。
片刻後,他歎聲道:“賀之衛在清明之時,懇求我去拯救涼西,他說他已經完了,他的心已經淪陷於黑暗……很快,賀之衛再度有了發狂的跡象,在我試圖喂他鮮血之前,他用匕首紮穿了自己的心臟。”
眾人都沒有說話,給了漢宮秋緩和的時間。
待漢宮秋的情緒過去了,綰綰才向他確認道:“前輩,棄心身體裡的暗蠱倘若蘇醒後成熟,就是賀之衛發作的樣子麼?”
“是。”漢宮秋頷首,“此等鬼蜮手段,我與梅道君其實一直懷疑是妖族或鬼族所為,可惜研究不透,終究是我的實力比不上對方。”
聞言,綰綰悄悄和容北濋對視了一眼。
兩人心裡仿佛同時咚了一聲,好似敲下了某個疑似目標的信號。
據漢宮秋的這番敘說,若他們去了涼西城,在涼西城中的探究,恐怕會印證一些他們近月以來尋找的線索。
涼西城必須去了,無論它有多麼危險,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讓綰綰退縮。
她其實也不是怕,一開始麵對漢宮秋的請求,心裡多的是感到麻煩而已。
畢竟自己的計劃是循序漸進,沒想過突然跳階就去煞級歿世間。
可既然煞級歿世間已經找到跟前來了,綰綰也不在虛的,她和鬼帝勢力根本就是勢不兩立了,遲早要正麵杠上。
於是,超度涼西城的計劃啟動了,成為了斬鬼司目前保密度最高的行動。
參與這次行動的有漢宮秋、綰綰本人、她的侍從和她的侍衛,以及白送的鬼族小弟道玄。
再就是完成一次歿世間清掃任務後,被秘密召回的姮媱和夙羲。
這些人都是十分可信之人,且大部分都對綰綰的真實能力親身體驗過了,不需要對他們保密,綰綰可以很安心。
他們在最後進行了一次對涼西城史料的彙總研讀之後,終於隱秘動身離開了殷洲,前往綏洲北部的甘州之地。
*
永凍冰漠,涼西城。
熏黑的鬼霧盤裹在寒冷乾風之中,鋪天蓋地的白與暗不見底的黑強烈地交織於此。
人的視線通常不會往這個方向而去,這種窺視上一眼便感到驚心動魄的情緒,不會有人願意長久去體會。
綰綰一行人到來之時,行香走出駐地迎接了他們。
時隔數月見到綰綰,行香顯得很高興,她熱切地同綰綰抱了抱,問了彼此的近況。
隨後行香同他人寒暄起來,並且憂心忡忡地對漢宮秋道:“師尊,您此去涼西城千萬注意自己的安危,弟子不能跟隨您一道入內,也會在外界時刻擔憂您的。”
漢宮秋拍了拍行香的肩膀,以作安撫:“彆擔心,我們不是進去清掃的,沒有那樣危險。”
行香皺著秀氣的眉頭,仍舊不是很安心:“師尊,您將進去後的規則記清楚了嗎,您之後一魂離體,魂體脆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