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銘不知道白子瀟到底想起了什麼,對方臉上的表情一會兒變一會兒不變的,先是拽住了自己的領子,好像要說什麼,但最後還是什麼也沒有說,一個人蹲在角落自閉了。
就如同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要把自己的一部分時空粒子放在對方體內一樣。
或許這樣做是錯誤的。
路銘想,他抿唇看著角落裡的身影,他不應該在沒有想起來過去的自己為什麼把時空粒子放進去的時候把它們取出來。
“你看上去很懊悔的樣子。”
剛剛還在牆角種蘑菇的白子瀟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路銘前邊,一雙黑色的眼睛閃著莫名的光。
“唔,我在想什麼情況下,我會把我的時空粒子放在你體內。”路銘摸了摸下巴。
然後他就驚奇地看到白子瀟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臉突然又扭曲了一下,就連說出來的話都帶著明顯的磨牙的聲音:
“所以說你當初為什麼要封印住我的記憶?封就封了,還把我腦袋往牆上撞?”
路銘看上去比他更驚奇:“欸?我做過這樣的事情嗎?”
白子瀟無力,他把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一雙眼睛認真地看著路銘那無辜的眼睛,發現對方真的是不記得這件事後,整個人都無力了。
這種宛如一拳打在棉花感覺真是糟糕極了......
白子瀟就這麼和路銘大眼瞪小眼,正當整個房間一片寂靜的時候,門“哐當”一下被砸開,一道驚懼的聲音乍然響起:
“你們不可以這樣————”
龍上天現在心情非常複雜,他沒有想到這兩位這麼大的年齡還總是談著這麼開放的話題,什麼“我的xx弄到了你的身體裡麵”,說就說了,還說得那麼大聲,外麵守衛著的侍女和侍衛都聽到了欸。
“啊?什麼不可以這樣?”白子瀟一頭霧水地看著對方。
“雖然這種事情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私密事情,但是....但是他——”
龍上天瞅了一眼路銘的臉色,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說,最後乾脆把從醫生那裡拿過來的單子塞給了白子瀟。
他確實管不著這件事,但這種事情對路銘現在的身體狀況來說,確實有些不妥。
白子瀟沒管這個突然蹦出來的家夥,他挑了挑眉,隨後便看起了手中的檢查單,越看,臉色就越越不好。
路銘則趁這個時間把龍上天給推出了屋子,他低聲說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彆管了”後,就“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上。
順便還給落了個鎖。
做完這一切後,路銘轉過身,剛才的那張紙就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白子瀟的唇抿成了一條線,要不是他剛剛看見那張檢查單,他都不知道路銘身上的傷居然還沒好。
不,準確地來說,外麵的傷口是好了,但體內的毒素還沒有清除,而這種專門根據對方的基因研究出來的藥物會侵入到每一個細胞中,這個過程會非常地痛苦。
“對啊。”被戳穿的路銘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就仿佛白子瀟手中的那份報告雨他無瓜一樣。
“我...我都沒看出來....”
白子瀟一下子沒有了剛才的氣勢洶洶,在他的視野中,路銘一下子就從恣意任性的□□者變成了強忍著痛苦每天裝作若無其事樣子的脆弱天使。
所以當下他也沒去管時空粒子不粒子的,明顯路銘的身體狀況更令人擔憂一些。
“沒事,反正我不在乎。”
路銘不太明白對方的態度為什麼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但這並不妨礙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你不疼嗎?”白子瀟想伸手戳一些路銘的皮膚,但他突然又想起來對方的皮膚細胞應該也在藥物的侵蝕下,生怕自己這麼一戳讓對方更痛苦,所以在距離一厘米的時候硬生生給停下了。
“當然會疼,但是我無所謂,更何況這具身體也隻是一個殼子罷了,隻不過我暫時還沒有恢複脫離殼子的那種能力,看來隻能等它自己死掉。”
路銘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很自然,說話的語調也非常平靜,裡麵的內容卻讓白子瀟有些驚悚。
雖然他們的身體死亡並不是重點,但在痛苦中感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邁向毀滅還是很恐怖的好吧。
“真的....沒有什麼辦法嗎?”
白子瀟有些糾結,這個世界裡麵的醫療技術已經非常先進,而他又沒有去高魔世界的辦法,所以現在也隻是束手無策。
嘖,當初就應該狠狠折磨那群人,讓他們那樣死掉真是太可惜了。
“沒有。”
路銘搖了搖頭,他雖然能開時空黑洞,但效果並不穩定,有可能會被傳送回去,也有可能反而傳送到了一個更低級的世界,況且這樣做也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