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溟在被易沉狠狠揍過之後, 倒是消停了好一陣子。
在前任教主的‘悉心教導’下,現任教主不負眾望地走出了心情低穀,開始重新抖擻精神, 帶領剩下的教眾展開重建家園的活動。
改變護山大陣、清理戰死的教眾的屍體, 統計人數、做好糧食水資源分配......
易溟雖然年紀還小, 但手段已經在易沉的教導下, 逐漸變成成熟可靠。
一開始上手的時候確實有些手忙腳亂, 但長輩們在一旁看著,也就用了一天多, 就已經可以熟練地處理教務。
易沉也放手讓他去做,自己則和白子瀟在九冥教到處轉悠,一邊監督教眾的工作, 一邊明目張膽地秀恩愛。
“你看上去似乎還有些憂心, 是在擔憂易溟嗎?我看他現在恢複得挺好啊。”
白子瀟和易沉並行在山林中行走,隨意交談著。
“嗯。但是我總感覺,易溟隻是將那些情緒都壓在了心底, 如果一直不管的話, 恐怕會在未來某一天,全都爆發出來。”
易沉憂愁地歎了口氣, 而後將易溟之前做的事情全都講了出來。
而在易沉的講述中, 白子瀟才知道,原來易溟他已經和蕭遠山和曲婉婉接觸過了, 前段日子剛剛心灰意冷回教。
而在三個少年相處的時候, 有心人通過蕭遠山, 成功從易溟口中套出了護山大陣的破解方法,最後導致一窩人浩浩湯湯攻打上來。
九冥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好多東西都被毀掉, 不得不商量轉移教眾的辦法。
最後的決定就是,易沉和易溟在外麵拖延時間,教眾通過九冥山內部的密道離開,如果白子瀟那天沒有出現的話,或許九冥教已經被迫離開這裡,易沉也可能會死。
白子瀟回想著輔助係統給自己的新劇本。
【蕭玖看著這個據說是自己父親的男人,看著對方沉默地帶領他走到了一座山上。
山是很普通的山,一條潺潺的小溪在山中蜿蜒而下,兩旁的樹木鬱鬱蔥蔥,怎麼看都隻是九冥地區常見的風景。
“到了。”一身紅衣的易溟停在一座墳墓旁邊,身上那種乖戾的氣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鬱的悲傷,“你知道我為什麼恨你的生父嗎?”
“為什麼?”蕭玖問。
“因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因為他而死。”
易溟轉過身來,風吹得衣袖獵獵作響,一張精致的容顏此刻卻好像惡鬼:“你說,我能不恨他嗎?不,其實說起來,我最恨的還是我自己.....”】
白子瀟側著臉去看易沉,目光灼灼到對方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易沉假裝咳嗽了兩聲。
“沒有,隻是覺得你現在能這樣活生生地站在我麵前,真好。”白子瀟伸出手,握住了易沉的手指。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和你也是一樣的想法。”易沉回望過去,正好和白子瀟的眼睛對視上。
三秒鐘過後,兩人不約而同笑出聲來。
“不聊這個了,活的時候不聊死亡,剛才的話題是什麼來著。”白子瀟揪了一片葉子,思考道。
“是我在擔心易溟的心裡健康問題。”易沉說著也揪了一片葉子,歎氣。
“對,說起這個,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白子瀟眼睛一亮,湊過去小聲道。
“如果易溟心中一直很在意這件事情的話,不如給他找一個更能吸引他注意力的事情。”
“哦?”
“反正現在也沒有什麼事情,不如我們去找找易溟的親人吧,或許會有額外的驚喜,也算是我們之間的一次旅行。”
“好,我答應你。”
易沉看著白子瀟認真的雙眼,鬼使神差就答應了。
咳,幫易溟找親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白子瀟一起去外麵旅行,看外麵的風景。
徒弟能有對象重要嗎?
於是兩個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派人告訴易溟一聲,順便阻止他想要跟上來的想法後,就快樂地出發了。
九冥教坐落在九冥山水之間,這裡多山、多水,是大自然賜予的屏障,而溟水穿過這山林,正好貫穿整個九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