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跟自己說個事時,都是要狠宰她的時候。
她把手上的大碗放下,扭頭去看今年隻有十四歲,剛上初二的妹妹。
十四歲,青少年叛逆期高峰年齡。
她不怕夢中的光怪陸離,但怕這個。
她直覺自己搞不定,她和鐘瓏月的年齡差相差太大了,足有二十歲的差距。
按照她的年紀換算一下的話,就是一個熱衷於動漫的年輕人和一個麵臨更年期的大嬸。
這事真不好搞!
“姐,我們班最近有一個男同學特彆奇怪……”
慘了,不會是早戀問題吧!這個她還真的搞不定。
“……他每天上課都好像特彆累,數學老師上課剛把新公式的函義說完,她就已經睡下了,還發出呼嚕聲,比老師的男高音還要大。”
原來不是早戀問題,是她想多了。
鐘瓏光放心的重新捧起大碗,往嘴裡扒了一大口飯,這才扭頭有所回應的看了鐘瓏月一眼,見她那原本彎彎的眉毛皺得發直,她語氣敷衍的說:“有什麼好奇怪的,沒準她最近遊戲打多了,‘上課一條蟲,下課一條龍’,放心吧!等她家網線被拔就不會這樣了。”
“不是,他不隻是上課在睡覺,連下課也在睡覺,班裡人都開始稱呼他為睡神了,真是要死了。”
鐘瓏月撅嘴,白淨的小臉上浮起薄怒,“我的數學還等著他去拯救,現在倒好,數學沒有被拯救,反而粉筆頭亂往我這邊飛。”
“那不是件好事嘛,這樣你就能自力更生,不用等著彆人來拯救你,還能時刻得到數學老師的關心。”
鐘瓏月給了鐘瓏光一腳,在如願看到她噴飯後,才把腳收回,重新盤著腿坐好。
她直了一下腰,“我告訴你,奇怪的地方還不止這點,他還有跑步恐懼症。”
“什麼?你再說一遍,跑步恐懼症是個什麼玩意?”
鐘瓏光驚得差點連筷子都快要拿不穩了。
鐘瓏月聽出了她語氣裡麵的幸災樂禍,橫她一眼說:“真的是不想跟他做同桌,上課睡覺就算了,體育課玩接力賽,我們那組就是因為他跑了兩步就停下才輸的,虧他還是去年田徑八百米的冠軍,真菜。”
她鬱悶的歎氣,扭頭看見自己那還在像餓鬼投胎般吃飯的姐姐,她那像月牙般彎彎的秀眉一蹙。
“姐,我怎麼覺得你自從從沙漠旅行回來後,飯量越來越大。
是不是你去沙漠旅行時吃的東西不乾淨,肚子裡麵長寄生蟲,就像我們在自然課上看到的蟲子一樣,兩頭尖,身子特長,叫什麼名字來著……”
鐘瓏光正吃著飯,突然聽到她那略顯稚嫩的聲音描繪著蟲子,再配上電影裡播放的那隻肚子有蛆在爬動著的喪屍,這頓飯吃得真是比在廁所吃還要香。
她堅難的咽下口中的食物,把話題轉回那個有跑步恐懼症的男孩身上。
“你剛才說的那個男孩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她話繞半天不就是想讓她替她做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