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覺溪沒注意聽他們說了什麼。
她陷入短暫的回憶裡,滿腦子都是林虛舟。
他為她做了太多,有她知道的,也有她不知道的。甚至到最後,他為了她,把自己硬生生逼成了旁人口中的“連環殺人犯”。
鼻間酸澀,她低下頭胡亂抹了抹眼睛,掩飾著扒拉盤裡的飯粒。
楊譽深看了她一眼,沒有拆穿她:“舟哥是個好人。不管外頭的人怎麼說,我跟阿坤都挺他。就算他真的殺了人,那他肯定也是有苦衷的。”
“沒錯,”黃立坤忙不迭點了點頭,“舟哥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就算有錯,那也肯定不是他的錯。”
“是我的錯。”駱覺溪吸了吸鼻子,內疚道:“是我對不起他。”
“說什麼呢?彆那麼想,”黃立坤擺擺手,“之前發生的那些事,你也是受害者。怎麼能單方麵把錯都算到你的頭上。”
“難得阿坤說了回靠譜話。”楊譽深道。
“不,就是我的問題,”駱覺溪越想越自責,“這一切厄運的源頭,都是因為我。林虛舟,他做的最錯的事,就是不該認識我。”
“恰恰相反。我跟舟哥認識這麼久,我最清楚。他是在遇到你之後,才真正開心起來的。以我對他的了解,他絕對不會後悔遇見你。”楊譽深肯定道。
像是安慰她的話。
駱覺溪看了他一眼,沒吭聲。她比誰都清楚,把林虛舟拉下深淵的,就是她。如果他從沒認識過她,那他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好了,這個話題就到這吧,不然越聊氣氛越僵。”楊譽深換了個話題,道:“我發現你最近好像在看法律相關的書籍?”
駱覺溪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嗯,是。”
“是為舟哥看的?”
“嗯。”
“有什麼打算嗎?”
“還沒想好。”
“我跟阿坤的腦子沒你和舟哥好使。我猜,你們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我……”楊譽深猶豫了一下,“有個事,我還是想要拜托你。”
聽他這話說得認真。駱覺溪放下了筷子,抬眸看他:“你說。”
“假如,我是說假如。”楊譽深鋪墊了一下,才道:“假如你能有機會跟舟哥聯絡上,拜托你幫我們勸勸他,勸他早些投案自首。我問過家裡做律師的親戚了,這對他有好處。”
“什麼意思?駱覺溪你能跟舟哥聯係上?”黃立坤顯然又抓錯了重點。
楊譽深沒忍住,照著他的後腦勺拍了一巴掌:“你閉上嘴,一說話容易暴露智商。”
“……”黃立坤揉了揉被拍疼的腦袋,不情不願地應了聲:“哦。”
“駱覺溪,舟哥他隻聽你的話。有些事該他麵對的早晚要麵對,他不能再這麼逃避下去了。你要拉住他。現在,恐怕也隻有你能拉得住他了。”楊譽深道。
“我……”駱覺溪想起前一夜驚險的一幕,下意識摸了摸留有勒痕的脖子。脖子裡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林虛舟眼下的情況很不好,他的病情太不穩定。在他意識不清醒的狀態下,她沒有把握能說服他。可這些事,她不方便與任何人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