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朝日奈宅。
寂靜的房間裡隱隱能聽到微弱的呼吸聲,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間中央,月光穿過窗簾的縫隙射/了進來,照映在這人的麵龐上,顯露出一張麵無波瀾的麵孔。
齊木楠雄輕車熟路地在黑暗中避開腳邊的障礙物,毫無阻塞地來到朝日奈童也的床榻旁。床上的人對此一無所覺,緊閉著雙眼睡得酣香。
也不知在思考著些什麼,他垂眸盯了床上的少年半晌,忽而右手微微發出暖黃的光芒,伸手覆在了朝日奈童也的額頭上。
想象中的少年全身微微發光的畫麵沒有出現,齊木楠雄收回手消除了能力,沉思著望著床上的人。
果然……超能力不起作用了。
齊木楠雄想到,兩片綠鏡後麵的眼眸隱約閃過一絲不解和凝重。
正欲轉身離開,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飽含著濃濃睡意的聲音。
“齊木……?”
齊木楠雄身形一頓,回頭看去,少年半夢半醒地跪坐在床上看著他,一臉的迷瞪瞪。
“你怎麼在這兒……又被你哥欺負哭了?真沒辦法,過來和我擠著睡吧。”
少年明顯還沒有清醒,嘴裡卻下意識地來了這麼一句,接著就真的往裡麵挪了挪給他騰了個地方,充分展現了友愛之情。
齊木楠雄:“……”要不是看你還沒清醒卻還能主動給他騰位置,他的拳頭就揮出去了。
粉發少年閉了閉眼,壓抑住了心中翻湧著的隔空劈裂富士山的欲/望。
……好吧,看在富士山和國家旅遊觀光財政的麵子上,明天他再和這個人討論深究一下關於他何時被齊木空助欺負哭的事情。
超能力者抬手輕輕一揮,一隻巨大的粉色玩偶兔子掉落在床榻上,正好完美填埋了朝日奈童也空出來的地方。
齊木楠雄靜靜地看著黑發少年稀裡糊塗,葷素不忌地摟住身邊的巨兔,直接拽著它的脖子滾進了被窩裡,舒服地長歎一口氣,然後就這樣沒心沒肺地睡著了。
隔空模擬了幾遍掐死這兔崽子的正確姿勢,齊木楠雄意味不明地用鼻子輕哼了一聲,轉身消失在房間中。
次日清晨,朝日奈童也難
得起了個大早,他穿著一身睡衣端坐在床鋪上,目光落在正躺在他身側姿態妖嬈且異常巨大的粉紅兔子,久久地陷入了沉默。
他給了兔子一拳,試探地叫了一聲:“齊木?”
兔子一動不動,一雙紅眼睛冰冷地注視著他。
童也:“……”是他傻了還是兔子傻了。
童也甩了甩頭,覺得可能是剛起來腦子有點不清醒。於是一jio踢開了擋道的兔子,毫不留情地踩著它的肚子走下了床,去洗漱去了。
一切妥當後,童也把巨型兔子背到了樓下,打算問問是到底是哪位能把這麼大的東西不小心落在他屋裡了。
——某人顯然已經把淩晨的事認作了他的夢。
剛一下到一樓客廳,一個嬌小的身影就像顆子彈似的,嗵的一聲躥進了他懷裡。
朝日奈童也咽下喉嚨處上湧的鮮血,看著懷裡的小崽子,笑容異常燦爛,語氣極其認真:“小彌,我們拉勾勾,在哥哥成為一個真正的頂天立地的男人之前,記得每次衝過來時都要減速哦。”
朝日奈彌從黑發少年胸口處仰起頭,粉嫩可愛的小臉上一雙大眼睛撲扇撲扇,他看著自家哥哥,無辜卻致命地問道:“可是童童不是一直在說,自己是家裡最凶猛的雄性了嗎?”
童也笑著,雙眸恍若盛滿一汪清水,他伸手摸了摸小孩手感頗好的臉頰:“就在剛剛小彌撲過來的一瞬間,哥哥就有了新的頓悟啦。”
朝日奈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埋頭又在少年懷裡蹭了蹭,他眨了眨眼睛,悶聲道:“不過童童為什麼會背著我房裡的兔兔先生啊,我今早找半天都沒找到,還以為弄丟了呢!”
童也聞言一愣,回頭看了眼身上的玩偶。怪不得他瞅著這兔子有點眼熟,打他上初中後就再也沒去小彌房裡過過夜,時間長了,連這兔子的模樣都不記得了。
童也沉默地看著自家滿臉求知欲的弟弟,斟酌片刻,說道:“我在我房裡撿——”
“哦呀哦呀,看看這是讓我發現了什麼?童也君,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剛才是想說‘我在我房間裡撿到的’嗎?”
童也聞聲抬起頭看向樓梯,穿著校服露著小鎖骨的朝日奈風鬥正倚著扶手似笑非笑地望著這邊,眼
底的狡黠明目可見。
童也立刻捂住朝日奈彌的眼睛,“小彌彆看,這個哥哥有點不正經,我們不要理這個心機boy。”
朝日奈風鬥笑容一僵,登時擼著袖子就要衝上來:“朝日奈童也!你給我站那彆動!”
童也二話不說扔下背上的兔子,抱起小彌就開始跑。
然而他跑就跑了,偏偏嘴上還不肯歇著:“風鬥君最近上火了麼,這幾天我在給京哥攢菊花茶,需要分你一點嗎?”
“誰稀罕!彆想用那種在24小時便利店隨手就能買一包的便宜貨賄賂我!”朝日奈風鬥邊追邊咬牙切齒道:“我可和好糊弄的京哥不一樣,才不會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