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四周,是他熟悉的房間擺設。
他看向因為他突然坐起而歪倒在床角落裡的朝日奈彌,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胸口。
這種感覺,就和小彌坐在他胸口上的感覺一模一樣呢。
“小彌,我說了不許在我睡覺的時候坐在我胸口的。”童也看著床角四仰八叉的人,佯裝嚴肅道。
朝日奈彌歪歪扭扭地坐正身子,無辜道:“可是,我已經叫你五遍了,童童你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哦。”
“今天可是周六。”
“童童你不打工啦?”
打什麼工……打工!
童也眼中瞬間爬滿驚恐,他回頭抓過鬨鐘看了一眼,臉上血色儘褪。
人生中的第一次打工,第一次遲到!
童也連早餐都來不及吃,拎著洗乾淨的工作服就出了家門,火急火燎地坐上了地鐵。
他試著給店長發了封短信。短信如石沉大海,沒有半絲回信的跡象。
這不是老紳士店長的風格!
童也無言陷入驚慌之中,如臨大敵地捏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撥通電話過去。
……可是都說平時溫柔敦厚的人,一生起氣來都很嚇人的。
實話實說,童也慫了。
好在地鐵行駛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就到站了。童也拎著口袋,腳步沉重地踏上前往咖啡店的路。此刻的他完全沒有想到,接下來迎接他的是怎樣一副光景。
靜靜地站立在咖啡店前,童也手中的口袋從手間脫離,‘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裡麵的衣服也順勢滑了出來。
他表情空白地抬頭注視著麵前一片廢墟,櫥窗的玻璃被砸的稀碎,桌椅板凳東倒西歪,吧台處甚至凹陷下去一個碩大的坑洞,唯有空氣中彌漫著的淡淡的咖啡香還在無聲地昭示著它曾為‘咖啡店’的事實。
怎麼……回事?
他失業了??!
沒聽說過這邊商鋪住戶要動遷拆遷啊……
童也迷茫地掏出手機,試著給店主打電話。
一陣清脆的鈴聲自破敗混亂的店內角落響起,童也手裡拿著手機驚訝地轉過身,正想靠近那處時,忽而身形一頓。
他猛地向身後一掃腿,一道清晰的‘啪’的一聲,童也清楚地
感受到了自腿部傳來的又厚實又肥膩的皮膚的觸感。
童也立刻向身後跳去,表情謹慎地看向距他兩米開外的形似行走的肉山的人。
“好疼,沒想到還有漏網之魚。”那坨肉山甩了甩粗壯的胳膊,白花花的肉顫來顫去有點惡心。
這人說話也有些口齒不清,像是在肉上長出了五官一般。身上的血腥味和由內而外散發的惡意顯而易見。
“把你逮回去,肯定有額外獎勵。”這坨白花花的肉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看上去更加醜陋了。
童也皺起眉,以前在道館學的大部分都被他吃進肚子裡去了,現在能使出來的都是在靠身體肌肉記憶。
早知道他就應該先踹這人下麵,也好方便他拎包逃跑啊!
童也內心淚牛滿麵,雖然他和那麼多人乾過架,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和肉乾架。
人生就是這樣處處精彩。
就是皮這麼厚,也不知道還有沒有點痛覺了。
童也躲過了這人帶著厲風的拳頭,鑽著空子又回敬了他一肘子。接連幾下,童也憑借著自身靈活的動作回擊了數下,發現自己始終占不到便宜的白花肉終於開始叫苦不迭地喊道:
“哎呀媽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你這人,怎麼打人這麼疼!”
童也擦了擦額角的汗,雖然他一下也沒被攻擊到,但奈何這人體型龐大,要躲攻擊得額外費不少體力。
偏巧,一向宅在家裡隻會手指運動的童也最差的就是體力。
童也站在安全範圍內,舒了口氣道,“疼嗎?”
白花肉摸著自己身上的肉,心疼地喊:“疼啊!”
“還敢過來就再打你一頓!”
白花肉:“……”
“你、你就不擔心你的同伴嗎!”
童也頓了頓,“你把店長拐哪去了?”
“當然是我們的據點,你們店長正在我們那喝茶呢!”白花肉掐著肉嘟嘟的手指得意道。
童也看不下去他這個模樣,隨手撿了一堆石頭塊接連往他身上砸,“你們、這些、壞蛋、綁了、我家、店長、做、什麼!”
白花肉勝在力氣大,但動作卻格外遲緩。童也專挑他不好躲的角度,刁鑽地砸石頭,沒幾下那肉便全都交代出來了。
原來,三個月前,白花肉所在的
組織與港口黑手黨發生了衝突,在火拚中途,白花肉的組織成員不慎將武裝偵探社的成員牽連進來,由於一時殺紅了眼,組織下的人不分青紅皂白對著其他兩大勢力一頓掃射,很出色地吸引了兩大勢力的所有仇恨值。
於是,本就在港口黑手黨的壓迫下變得搖搖欲墜的組織,在武裝偵探社的正義反擊下,更是如風中殘燭一般,瞬間潰不成軍。
然而白花肉組織的人仍舊耿耿於懷,意圖趁機反撲。於是在幾個月前聯合周邊地區的小組織部署了此次偷襲,可是這群烏合之眾並沒有直接攻擊港黑和武偵,反而是對與武偵密切接觸的漩渦發起突襲。
照白花肉的話來說,他們目前正在對店長施以酷刑,以求掌握武偵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與弱點。
至於港黑那邊則額外派出一名異能者,似乎有意要偷取什麼寶物。
童也聽的很是氣憤。就是這種人存在,普通市民才會總是過的不安寧。
然而關鍵的武偵在這種時候卻都不在場……
一想到雙手沁滿濃鬱咖啡香的那位溫柔的店長被這些狗東西粗魯對待,童也手中的石塊就再也控製不住地自動撞上了白花肉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