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二字一出,酒吧內瞬間就響起阪口安吾噴酒的聲音,太宰治端著酒杯的動作很是可疑地一抖,連喝得已經有七分醉意的中原中也也有些發愣地望向了這邊。
織田作之助靜靜地看著坐在對麵一臉認真的黑發少年,像是默認了這道稱呼般,十分包容地抬手摸了摸少年的頭頂。
他聲音沉穩平和道:“什麼事?”
阪口安吾忍無可忍:“能不能不要這麼自然地接受了這個稱呼?!!”
織田作之助聞言猶豫了一瞬,對著麵前的少年認真糾正道:“雖然我很開心得到童也你的認可,但‘爸爸’這個稱呼確實是有些不妥。”
阪口安吾平緩地吸了一口氣。
織田作之助:“如果可以的話,不如改成‘父親’,這樣即便是在外麵也不會顯得太過隨意。”
阪口安吾這口氣差點吸背過去。
“問題是那裡嗎??啊??!”
織田作之助有些不解地看向態度異常激烈的青年,語氣認真道:“雖然我也是第一次被童也這麼稱呼,但在名義上我的確是他法律上的養父,需要看下證嗎?”
說著就在口袋裡開始翻找。
“……”為什麼那種東西要隨身攜帶?!
阪口安吾無力地遮住眼睛,在太宰治嗤嗤的輕笑聲中十分虛弱地擺了擺手,“算你狠,我不看,證你收好了,我去一邊冷靜冷靜。”
見狀,織田作之助不由得看向雙臂架在吧台上的太宰治,後者對他聳了聳肩並未說什麼。
織田作之助不再深思,再次轉回了頭望向童也。
這一看才發現,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少年手中的那杯酒已經被喝的隻剩淺淺的一個杯底,這會兒發現自己杯裡沒了酒,還巴巴地伸手去夠中原中也麵前的酒杯,全然沒了剛才還在說自己是未成年的浩然正氣。
注意到他臉上已經染上了幾分酒氣,織田作之助伸手抓住了他摸向酒杯的手,“你酒量不好,再喝就醉了。”
“反正也是假的,醉了就醉了。”童也垂著頭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織田作沒聽清,隻是態度堅決地拿過了他手裡的另一個杯子。
他問道:“要回去嗎?”
童也搖了搖頭,突然抓住他的袖子表情帶著點醉意卻異常認真道:“我有話想對您說。”
織田作之助任他抓著沒有拒絕,然而抓了一會兒之後,少年好似有點累了,鬆開這邊的手直接趴到了吧台邊上,莫名其妙地沉默了下來。
織田作等了一會兒依舊沒有等到少年的‘聊天’,心中暗暗想到,這應該是真醉了。
“醉酒之後一直都是這樣的嗎?”他突然問向身旁的太宰治。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目光也輕輕落在趴在吧台邊緣上的某人身上。太宰治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你見過多少次他喝醉後的樣子?”
織田作對於他突然的提問沒有意外,想了下,回道:“大概兩次。”
“真少啊。”
織田作扯了一個淡淡的笑,看不出那笑容裡藏著的是苦澀還是其他什麼的。
但事實卻是如此,他與童也的關係早在幾年前就淡了下來,自從那個男人以培養教育異能為由將少年從他身邊領走,織田作就鮮少能像現在這樣與少年在同一間酒吧喝酒。
偶爾那麼幾次,兩人相處的也十分彆扭,隻不過這份彆扭一直是藏在暗處,沒讓他人察覺到罷了。
所以在今天剛進酒吧時,那句‘你是誰’才沒有在第一時間就讓織田作感到太過突然以致於難以接受。
安靜地看著趴在吧台上半闔著眼睛的童也,織田作之助猶豫了一下,伸手輕輕地順了兩遍少年黑軟的頭發。
太宰治撐著下巴眯著眼睛笑道:“看起來很乖巧是吧?”
織田作點頭:“恩。”
“以前喝醉了都是一邊默背森醫生教給他的那些致毒致幻的花名,一邊甩著西裝外套找人打架的呢。”
“……”織田作:“真的?”
太宰治輕哼一聲,一副信不信由你的表情。
織田作一臉遲疑地看著手下右臉被壓到變形的看起來有點呆呆的少年,整個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