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川望著那蜂擁而來的白牛部落戰士,他的臉上露出了嘲諷的冷笑。
自己膽敢出城,那自然是有依仗的。
自己率部南征北戰,打下了這麼大的地盤,積攢了這麼大的一份家業。
要是區區兩萬從山裡冒出來的野人就能撼動他的話,那他乾脆找一塊豆腐撞死算了!
“告訴耿二,可以發起攻擊了!”
張雲川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淡淡地開口,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是!”
張雲川身旁的傳令兵當即對著城頭揮舞了令旗。
城頭坐鎮的參將耿二看到旗語後,臉上露出了猙獰色。
“投石機,給我瞄準了轟!”
“轟他狗日的!”
寧陽城的南城牆布置的投石機足足的有三十多架。
這些投石機都是固定的重型投石機。
先前張雲川他們一直沒有使用,就是示弱,引誘白牛部落攻城,消耗他們的兵力。
張雲川希望在關鍵的時候,出其不意地給予白牛部落毀滅性的打擊。
現在戰場局勢變化,張雲川主動的出城發動攻勢。
這些原本用於防禦的重型投石將會成為遠程打擊的重要力量。
每一架投石機都有五十名鷹字營的軍士操作,他們轉動絞盤,一塊塊二三十斤的鐵蛋裝載完畢。
“放!”
隻聽得參將耿二的聲音響起,一顆顆光滑圓潤的鐵蛋騰空而起,朝著白牛部落的方向呼嘯而去。
“那是什麼!”
正在衝鋒的白牛部落戰士看到了從城頭飛來的東西,有人停下了腳步。
“朝著我們飛來了!”
看著那黑乎乎的東西快速地朝著他們這邊砸來,不少人有些慌了。
畢竟三十多顆鐵蛋同時淩空砸來,那摧毀一切的氣勢讓白牛部落的隊伍出現了慌亂和躁動。
可是近兩萬人馬擁擠在一起衝鋒,此刻想躲都沒地兒躲,周圍都是人。
“轟!”
第一顆鐵蛋砸落在了部落戰士的人群中,幾名躲閃不及的部落戰士當場被砸得骨頭碎裂。
“轟!”
“轟!”
“......”
二三十斤的鐵蛋接二連三地落在了白牛部落的衝鋒隊伍中。
鐵蛋橫衝直撞,沾之者死,觸之者亡。
“啊!”
“我的腿!”
有部落戰士的大腿被砸中,整個大腿被砸得粉碎,與泥土混雜在一起。
麵對冒血的傷口,那部落戰士痛得滿地打滾。
也有部落戰士的腦袋被砸中,紅白之物遍地都是。
那投石機拋射出去的鐵蛋在密集的人群中落下,又彈起,所過之處,一片殘肢碎體和哀嚎的傷者。
第一輪的射擊除了十多顆打偏外,其餘的都落在了白牛部落的隊伍中。
不少白牛部落的戰士被砸得血肉模糊,更多的是被彈跳起來的鐵蛋撞飛砸傷。
麵對那威力無窮的鐵蛋,方才還氣勢洶洶的白牛部落戰士一片驚慌混亂。
“這是什麼東西!”
看著那給他們的部落戰士造成很大傷亡的鐵蛋,族長烏頓瞪大了雙眼,神情中有驚恐色。
要知道,他們的大山裡壓根就沒這玩意兒。
“那是投石機發射的彈丸!”
麒麟衛的中年麵色格外的凝重。
他沒有想到寧陽城的城頭布置了這麼多的投石機,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烏頓族長大聲問:“可是我們攻城的時候,他們為什麼不用?”
“我也不知道!”
“烏頓族長,現在沒有時間了,你們的人必須衝上去和張大郎的人貼身近戰!”
“隻有如此,他們的投石機才不敢這麼繼續拋射彈丸!”
中年催促道:“否則的話,他們還會繼續拋射的,傷亡會更大!”
烏頓族長不傻。5200文學
這朝廷的人見多識廣,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欺騙自己。
烏頓族長咬牙道:“擂鼓,讓所有勇士都往前衝,與張大郎的兵絞殺在一起,他們就不敢拋射彈丸了!”
“咚咚咚!”
戰鼓聲變得愈發地急促了起來。
“回去,回去!”
“往前衝!”
“隻要衝上去,那些彈丸就不敢落下來了!”
烏頓族長派出去的傳令兵在大聲地嗬斥和催促欲要退回來的白牛部落戰士。
方才城頭的投石機遠程打擊,雖然給白牛部落造成的傷亡僅僅百餘人而已。
可是那騰空砸來的彈丸給人以強烈的視覺衝擊,讓他們心生畏懼。
在烏頓族長派人的催促驅趕下,白牛部落的戰士這才重新鼓起勇氣,向前發起了衝鋒。
可是他們剛衝出去了不到幾十步,第二輪打擊又來了。
彈丸宛如催命符一般,將一名名白牛部落戰士的身軀砸得稀巴爛,留下了遍地的碎肉和鮮血。
不少彈丸直接打進了泥土中,泥土翻飛。
好在彈丸的數目並不多,並且有間隔的時間。
“上啊!”
“衝上去!”
在部落千戶長和百戶長的怒罵聲中,停頓躲避部落戰士隻能硬著頭皮衝鋒。
“嗡!”
可他們往前衝了才一小段距離,鋪天蓋地的箭矢又落了下來。
“噗噗噗!”
從天而降的箭矢殺傷力驚人,不斷有衝鋒的部落戰士被釘死在了地上。
有人麵門中箭,也有箭矢紮進了胸膛。
不斷有人被箭矢射殺,不斷有人撲通倒地。
呼喊聲、箭矢的呼嘯聲、痛苦的哀嚎和瀕死前的呻吟此起彼伏,整片空間都是充斥著混亂和死亡的氣息。
“放箭!”
白牛部落的戰士們舉盾的舉盾,手持長弓的戰士也在張弓搭箭還擊。
雖然他們遭遇到了連番打擊,可是近兩萬人的兵馬鋪天蓋地,還是不可阻擋地洶湧向前。
“停止前進!”
當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的時候,張雲川麾下的刀盾兵和長矛兵卻是停止了前進。
他們的陣列迅速地朝著兩翼展開,露出了中間很大的空隙。
還沒白牛部落的戰士搞清楚怎麼回事的時候,一輛輛弩車就被推了上來。
張雲川麾下的軍械製造總署可不是吃乾飯的。
雖然有些尖端的兵器還沒研製出來,可還是捯飭出了不少的好東西。
這裝了四個輪子的重型弩車就是他們的傑作。
這些弩車行動方便,殺傷力驚人。
特彆是集中使用的時候,能夠給予敵人以大麵積的殺傷。
二百多兩重型弩車和三百多輛輕型弩車一字排開,對準了近在咫尺的白牛部落戰士。
弩車固定好後,鷹字營的軍士熟練地操作了起來。
“放!”
“嗡!”
一排排的重弩和輕弩呼嘯而出。
那些衝在前邊最勇武的部落戰士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弩箭就輕而易舉地撕裂了他們的身軀。
“噗哧!”
一支小臂粗的弩箭穿透了一名部落戰士的胸膛後,趨勢不減地又穿透了他後麵一名部落戰士的身軀。
他們身上的獸皮就宛如紙糊的一般,絲毫沒有作用。
這重型弩箭一連貫穿了三名部落戰士的身軀後,這才無力地落地。
幾乎在這三名部落戰士倒下的時候,前排的部落戰士也幾乎是割麥子一般倒下。
麵對殺傷力驚人的重型弩箭近距離攢射,這些勇武的部落戰士身軀被洞穿,留下了一個個可怖的傷口。張雲川望著那蜂擁而來的白牛部落戰士,他的臉上露出了嘲諷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