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信物(1 / 2)

《媵妾知春(雙重生)》全本免費閱讀

月涼如水,皎潔的月色透過枯敗的殘荷落在水麵上,映下斑駁的光影。

此時已過人定,盛知春憑窗而坐,望著池中的荷枝,毫無睡意。

盛璃月白日裡說的那些話,若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她隻是覺得不甘心,明明都是同樣的女兒,憑什麼盛璃月便能安安穩穩地做個正頭娘子,而她卻隻能淪為家族攀附權貴的工具?

重來一次不易,難道她要重複前世的老路,受人白眼與人為妾淒慘一生麼?

不知從何處飛來一隻飛蛾,在黑暗之中一頭撲進了池塘之中。

它的翅膀被水打濕,無論怎麼用力都飛不起來。

眼瞧著快要淹死,一旁的荷枝卻被露珠壓彎,剛巧為它搭起了一座橋。

飛蛾像是瞧見了救命的稻草,拚儘全力伸出觸角卷住垂下來的荷葉,借著荷枝回彈的力,竟然一躍而起掙脫了水做的牢籠。

它趴在荷葉上休息了半晌,又抖了抖翅膀,朝著月亮的方向飛去。

盛知春猛然間醒悟過來。

她不願再屈從於既定的命運,她不願再成為侯府一個微不足道的妾!

飛蛾尚能落水自救,她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又有什麼理由在這裡傷春悲秋?

隻是,她該如何做,才能護住自己,護住身邊之人呢?

她扭過頭來瞥了眼倚在床邊昏昏欲睡的紙鳶,一時間沒了主意。

“大半夜不睡覺,竟然坐在窗口吹冷風,真當自己是鐵做的不成?”

一個清冽的聲音自窗外響起,盛知春嚇了一跳,連忙轉頭瞧去,池塘旁邊的柳枝上坐了一個人。

那人穿一件月白色長衫,神形慵懶地靠在樹乾上,歪頭笑吟吟地瞧著她。

她連忙轉回身瞧去,紙鳶還在地上睡的正酣,朱雀卻低頭立在不遠處,似乎早就知道了樹上那人的存在。

她冷著臉抬眼瞧著樹上那人,語氣不善:“小侯爺夜闖盛府,還在我閨房處停留是做何意?”

顧景琰翻身從樹上跳下來,在她麵前站定,瞧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勾起唇角:“今日月色甚美,偶然間想到六姑娘,便立刻前來,想要邀六姑娘共賞美景,不知姑娘可否賞臉一觀?”

他又向前邁了一步,朝著盛知春伸出手來。

可盛知春卻後退兩步,半張臉被窗欞投下的陰影遮住:“小侯爺並未想過倘若今日被人瞧見,我的下場會如何吧?”

她頓了頓,繼續道:“知春自問從未對小侯爺有過非分之想,可小侯爺自嫡姐及笄禮那日起便舉止不合情理。小侯爺您是男子,而我卻是一個後宅的女子。世上對男子多寬容,對女子卻百般挑剔。倘若小侯爺對知春隻有戲弄之心,那便拜請您高抬貴手,知春在此謝過了。”

盛知春矮下身子來,朝著顧景琰行過禮,卻仍舊低著頭。

她不知道這些話那人能聽進去多少,但哪怕聽進去一點,以後不要再來尋她的晦氣,不要再給盛瓴任何可以攀附的希望,也是好的。

沉默良久,久到盛知春以為窗外那人早已生氣離去。

可她抬起頭來,那人卻目光繾綣地望著她,仿佛在透過她看著彆的什麼人。

正當她要開口提醒時,那人卻披著月光長長地歎了口氣。

“我並沒有想要戲弄你。”

他的聲音很輕,幾近未聞,卻帶著分落寞與蕭索。

盛知春愈發疑惑,她實在不知,自己微不足道的“拒絕”,怎麼會讓這位天之驕子感到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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