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禍(3)(2 / 2)

“他們不肯離開英國,隻是藏起來了,鄧布利多親自做保密人。”

說到這裡他想起來,阿波羅尼婭曾想過出賣隆巴頓夫婦來搪塞黑魔王,鄧布利多顯然也預料到了這一點。就算隆巴頓夫婦肯走,鄧布利多也不會讓他們落到她手裡。

莉莉理解地點點頭:“弗蘭克的母親年紀可不小了,要老人家放棄魔法徹底藏進麻瓜世界,可比我們難多了。”

氣氛沉悶下來,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午後。

“我始終無法相信,彼得他——”詹姆·波特忽然大力地搖起了頭,仿佛煩惱能從耳朵裡被搖出來,“鄧布利多說他親眼看見了,會不會是他看錯了?他年紀大了,那個人又披著罩袍帶著麵具,我是說,難道食死徒裡就沒有第二個類似體型的人了嗎?”

克洛伊·勒布倫發出一聲嗤笑。

“我也在場,你以為我會認錯你們這些人嗎?”他掏出酒壺,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複方湯劑,苦,極致的、單純的苦,苦得他舌頭都發澀,但心卻是興奮的,“那地上還有布萊克的血呢!”

詹姆把頭埋在妻子肩上,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為了我們,他們……你們都……”

“自作多情。”他下意識想笑,可是笑不出來。鄧布利多和布萊克都有更宏大的目標,但他確實隻是為了莉莉。

有沒有什麼辦法,讓莉莉能夠逃脫一死?他的朋友說過,孩子沒了可以再生。

莉莉望著他,忽然搖了搖頭。他不懂這搖頭的含義。

“算了。”他歎息了一聲,在綠眼睛的注視下節節敗退,“我們在嘗試做一些事,轉移他的注意力,但是很麻煩,要通過麻瓜政府,鄧布利多正在努力,可能需要一到兩年。”

莉莉眉梢一揚,多少有了一些曾經的風采。

“總算有了些盼頭!”詹姆也笑道,“過幾年他也該失去興趣了,怎麼這麼長情啊!”

莉莉抿嘴笑起來,關切地問:“西弗,我注意到,你剛才說‘我們’?”

“啊。”他乾巴巴地應了一聲,“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莉莉鼓掌歡呼起來,鄭重其事地和他握手。

“雖然……但我還是要說,從前的事都已經過去了,我們都有不對的地方,我,還有詹姆西裡斯他們。”

他愣了一下,右手忽然變成了石膏打的,沉甸甸地一直往下墜,幾乎要在莉莉掌中化為齏粉。

“不,怎麼能讓你開口……”他想不到莉莉竟然能如此輕易地觸及往事,仿佛被猝不及防地掀開了遮羞布,“那件事……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麼說你,那並非出自我的本意……莉莉,對不起。”

他夢遊般喃喃訴說著遲來多年的道歉,讓渡自尊帶來的羞窘讓他簡直想要閉上眼睛,可他又舍不得眼前莉莉的臉。他幾乎是貪戀一樣地注視著莉莉欣悅又驚訝的神情。

“沒關係,我接受你的道歉,西弗。”她爽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覺得不過癮,乾脆又擁抱了一下。

詹姆·波特在她身後做鬼臉,裝作被感動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樣子,被莉莉瞧了個正著。

“親愛的,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怎麼那麼快就走出來了嗎?”莉莉指著他的方向,“其實當天晚上我就收到一張便條,我承認我受到了一些啟發——剛才的擁抱是給兩個人的。”

“克洛伊?”他問,有些不可置信,“她說什麼了?”

莉莉微笑:“她說血統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執著於此不是閒著沒事兒乾嗎?我站在這裡是因為我是莉莉·伊萬斯,我的智慧與努力,我所有的優良品德都緣於我這個人,緣於這個獨一無二的靈魂,和——”

說到這裡,她俏皮地頓了一下,看來是個不好的詞。

“——血脈沒有一丁點關係。重要的是我是誰,不是我從何而來。”

詹姆·波特大力鼓掌,讚道:“她應該是個格蘭芬多啊,為什麼不是呢?那帽子一定有問題!西裡斯都說不出這種話!”

問題就在於,她確實是個斯萊特林,典型的、符合一切刻板印象的斯萊特林。可她的見解在撬動純血統論的基石。

他想起在霍格沃茨練習攝神取念時在她腦海中看到的、他所不能理解的畫麵,還有出租汽車上司機的驚人發言。

“西弗?西弗?”莉莉的手在他眼前猛搖,“留下來吃午飯吧,這家酒店做丹吉爾的特色菜確實有一手。”

“不……”他下意識地拒絕,長時間服用複方湯劑太冒險了,他本就該速戰速決,他耽誤得太久了。

詹姆·波特看上去巴不得他馬上就走,聞言立馬拎了紙盒等著為他開門。

“你說說你鼻——斯內普,說你裝得不像吧,你還知道勉強自己穿高跟鞋;說你裝得像吧,克洛伊什麼時候板著一張臉、活像彆人欠她五百萬一樣,當年我們打成那唔唔——”

莉莉歉意地向他笑了笑,轉移話題道:“聽鄧布利多說你去霍格沃茨任教了,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啊?”

“周末。”他言簡意賅。

“奇怪!”詹姆掙脫了妻子的暴力壓榨,“你周末不用上課,為什麼克洛伊周末還要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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