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閉上眼,
她承認自己卑劣,這個時候還在算計,
可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步,處處如履薄冰,決不能再樹一個強大的敵人。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
沐傾雪猛地站起身,目光在四周搜尋了一圈,卻沒有找到任何類似匕首的鋒利之物。
怒極,她一把拔下金簪,緊緊地握在手中,感受著那尖銳的觸感,心中的憤怒和仇恨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望著跪坐在地上仰望著她的沈月,心中愛恨交織,咬牙發狠道“居安!你騙了我!死不足惜!”
她高舉金簪朝沈月衝去,
沈月依舊抬眸望著她,唇角緩緩揚起笑意,
阻塞感從手中傳來,沐傾雪目瞪口呆地望著那根深深陷入血肉的金簪,臉色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變得蒼白如紙。
她驚恐地尖叫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仰倒,
“郡主?郡主您怎麼了?”
侍女聽見驚叫聲忍不住出聲詢問,身影緊貼著屋門,隻要沐傾雪有一絲的不對,她們便會立即衝進來,
胸口抽疼,微微一動便有鮮血順著傷口滲出,
沈月眸色暗了暗,忍著疼上前扶起沐傾雪
“郡主再不出聲,您的丫鬟就衝進來了,”
她上身隻裹了一層又一層的布條,露出前胸,此刻金簪陷入鎖骨下方的血肉中,簪尾隨著她的動作晃動,
腥紅的血與橙黃的金交相輝映,刺得人眼睛疼,
沐傾雪緊抿著唇,唇瓣微微蠕動,大腦一片空白。
眼見侍女等不及要推門而進,她瞄了眼沈月如今的模樣,用力掐住手心穩住心神,高聲道“本郡主無事,隻是被蚊蟲咬了下,”
安撫好丫鬟,
她顫著手懸在沈月傷口上方,想碰又不敢,
“你為何不躲!”她忍不住開口問道,居安明明是能躲開的!
“本就是我做錯了,要殺要剮隨郡主處置,”
沈月唇角微揚,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郡主若是不解氣,不妨刺的再深入一點,我受得住。”
她唇瓣微白,眼尾泛著暈紅,扯起唇角一笑,整張臉透出一抹病態的美感,
饒是知道沈月是女兒身,沐傾雪心還是猛地顫了顫,
心亂成一團亂麻,她猛跺腳,紅著眼落荒而逃。
房門“吱呀”一聲,
沈月渾身勁頭卸去,仰躺在地麵上苦笑,眼睫濕潤,
這一關算是過去了,哪怕是因著愧疚,沐傾雪定然也不會追究騙她這件事了,
可惜,她失去了一個好友,
抬手拔下金簪握在手中,她閉眼任由自己放空,
“若不是瞧見你胸口的起伏,我還以為你死了。”
驟然出現的聲音恍若驚雷,沈月猛地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