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喻從意的語氣不由軟和下來:“幾麵之緣,她是很好的人。”
畫卷之後,明晃晃一個鎖孔。
“怪不得,說不定王八弟早就發現了此處,但苦於沒有鑰匙。”沈擇贏一頓,“我們不是也沒有鑰匙嗎?”
“這次沈侯爺猜錯了。”喻長行從袖中掏出香囊,對著沈擇贏一晃,旋即交給崔秋蕊,溫聲道,“去吧。”
“我嗎?”崔秋蕊接過香囊,將鑰匙倒在手心裡盯了一會兒,才道,“好!”
沈擇贏偏頭湊向喻從意,嘟囔道:“這小子這麼得意,不會是他找到的吧?”
喻從意挑眉:“算是吧。”
底下傳來一陣巨響,地磚緩緩移開,露出一個密道。
阿離拿來兩盞燭台,遞給喻長行一盞後率先走了下去。
密道內結構並不複雜,大約下了三十級台階,眼前景象一轉,豁然開朗。
那是個與上頭書房差不多大的空間,空空蕩蕩並沒有放什麼,隻堆放了好幾個大箱子。
沈擇贏道:“這就是表姊留下的遺物?”
喻從意忽覺心跳如鼓,手攥緊袖口想讓自己平靜下來:“崔小姐,你去開吧。”
崔秋蕊這次沒有猶豫,快步走到箱子麵前停下,深吸好幾口氣,才按下鎖扣,略費勁地將箱子打開。
裡頭是好幾個包裹精致、大小不一的匣子,同樣的是,每個上麵都夾了信。
崔秋蕊隨手打開其中兩封,在泛黃薄脆的紙張上,娟秀的字體躍然映目。
“吾女秋蕊,今已垂髫。阿娘這般大時最羨旁人有紙鳶可放,有酥糖可食。酥糖難放,阿娘便為秋蕊備了許多玩樂之物,希望你喜歡。”
“吾女秋蕊,今已及笄。女子及笄方值嫁齡,阿娘盼你長大,亦怕你長大。既願你得有心人,又想嫁為人婦總艱難,這般想,不嫁人也無所謂,阿娘自會為你備好錢兩地產,任你自由自在。”
“吾女秋蕊,生辰喜樂。”
箱子裡頭大到田產地契,小到蹴鞠發簪,一應俱全。
整整二十年的生辰喜樂。
幾人幫著崔秋蕊將箱子全部打開,她來不及去細點那些禮品,隻將每封信抽出來。
“咦?”崔秋蕊數了數,疑惑道,“怎麼有二十一封?”
喻長行離她最近,聞言湊了過去打量一番,從裡頭抽出一張與其他信封材質不大相同的。
上頭也寫了字。
“寶兒親啟……”喻長行默了瞬,道,“這名字,似是有些草率……”
他話還沒說完,手中一空,信整個被喻從意從他手裡抽了出去,快得叫人來不及反應。
“師父,你認識?這位寶兒是誰啊?”
“噗……”沈擇贏兩指撐著雙頰以手遮住下半張臉,還是沒擋住他的笑意,“你不知道嗎?”
“寶兒就是你師父呀。”他一字一頓,“喻、寶、兒。”
喻長行整個人都僵了一瞬,立馬改口道:“一聽就是精心取的好名字。”
喻從意抬手就往沈擇贏頭上一個爆錘,被他輕巧躲過:“好了好了,看信,彆一心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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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幾人重回地麵,天光已白。
沈擇贏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歎氣道:“一會兒你們先回去吧,我還得收屍。”
真正意義上的收屍。
崔秋蕊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