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父天下第一!”
“你胡扯!我師父才是天下第一!”
“我師父會打架!會使劍!可帥了!”
“我師父也會!我師父還會治病,還會毒人!我讓我師父毒啞你!”
“那我就讓我師父拿劍砍你屁股!”
……
回頭喻從意才知道,一園子那麼多小孩兒,她一拳就挑中了當時禦史大夫的小女兒。
不打不相識,為了“誰師父最強”,兩個小孩兒三天兩頭就背著家裡出來約戰,甚至動腦筋鼓動各自師父對決。
原本文家心疼女兒,不肯讓女兒再接觸喻從意。
誰料文絳恩在家裡地上滾了一圈又一圈,口口聲聲“不戰而敗非女子也”,鬨得家裡實在沒辦法才鬆了口。
後來發現也確實沒鬨出什麼大事,就睜隻眼閉隻眼不大管了。
再後來,喻從意離開了洛京,踏入江湖重振門派。
文絳恩則在十七歲那年嫁給了太傅的嫡次子為妻,成婚十一年,育有一子。
現在的文絳恩,乍一看確有為人婦的端莊與優雅,連喻從意第一眼也並不敢認。
不過這一張口,本性難移。
“師父其實很喜歡文夫人吧?”喻長行道。
喻從意麵上表情一僵,刻意板起一張臉:“都說是冤家了。”
“可師父剛剛笑了。”喻長行轉身倒行,雙手食指抵著頰肉向上一推,“就像這樣。”
“……喻長行!”
-
入夜的洛京寒意漸濃,偶有飄雪。
喻從意抱著一件墨色鬥篷,輕巧地踏過覆了薄雪的磚瓦,迎著月色躍出城門。
城外樹林漆黑一片,唯有月光溫和地透過樹葉間隙,讓前路尚有光亮。
見林間立著一道人影,一改白日佝僂模樣挺直站在那兒,喻從意心情愈發複雜起來。
她刻意放輕腳步,可那人還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她,轉過身來。
“你都長那麼大了啊。”聲音中的低啞未變,卻是另一種沉穩磁性。
喻從意走到他麵前才停下腳步,多年前記憶裡高大的身影,變成現在微微仰頭就能與他對視的距離。
“寧三叔。”喻從意抱緊手中鬥篷,死死盯著對方被眼罩遮住的右眼,“您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寧無望上前一步,抬手想像過去一般揉揉她的頭發,再拍著胸脯說“寧三叔好著呢”。可手滯在半空,終是沒落下去。
那個會攛掇喻君成和自己打架的小丫頭,已經是能夠獨當一麵的女掌門了。
她從小就不好騙,見到他這副樣子估計早已猜出大概,又豈是輕描淡寫的一句“很好”能讓她信服的呢。
喻從意當然知道他過得不好。
若非他看喻長行的那一眼太過直白,喻從意絕不會將大街上隨意撞到的一個乞人與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