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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周澹氣勢衝衝闖進宣室殿,看到眼前景象,不自覺眯眼,散發出一股危險氣息,“……你怎麼在這兒?”
隻見秦榆正溫柔小意地替周治磨墨,見他來了,她停下手中動作,看向周治等待指示。
周澹看著她這副模樣,簡直想吃人。
這對兄妹。
一個賽一個能裝。
周治沒有立即發話,將手中的剩餘三本奏章批完,才輕輕拍著秦榆手背:“你先回去,孤與二弟有話要說。”
“好。”
擦肩而過時,周澹咬牙低聲道:“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秦榆腳步一滯,粲然笑道:“隨時恭候。”
待秦榆走後,偌大殿中徒剩周治與周澹二人。
“皇兄寵秦貴妃,似乎寵得太過了些。”
周治聞言隻是笑:“沒有吧。”
“沒有?”周澹冷哼一聲,“從前隻是皇兄的家務事,按說臣弟不該多嘴。”
“是,她是生育了大皇子不假。可皇嫂走後,您是將鳳印也給她了,另外兩個皇子也交給她了,她那個弱智哥哥都扶到禦史中丞了。”
“現在這位禦史中丞連臣弟都敢參。如何?是要將咱們周家的天下都讓給姓秦的嗎!”
“越說越過分了。”周治無奈地歎了聲,“秦家人口單薄,在洛京一無根基,二無親友,整個家族連個稍有聲響的旁支也無,隻這兄妹二人能掀得起什麼風浪?”
“秦鬆好像確實剛生了個女兒。若哪天那丫頭要和江懷與那種門戶結親了,你再來孤這兒嚷嚷改不改姓。”
周澹才無心管誰家生了什麼兒子女兒的。
他是為了這些家長裡短的破事來這裡的嗎?
“那皇兄打算如何懲治秦鬆?”周澹惡狠狠道,“若皇兄下不去手,就交給臣弟來。”
敢彈劾他?
他一定要秦鬆知道惹他的代價!
“懲治呀,是要好好想想。”周治微蹙眉,食指輕點額上,“說起這個,你怎麼突然把他們兩個抓起來了?”
他們兩個,指的是喻從意和喻長行。
周澹嘴唇翕動,不自然地挪開視線:“自然是調查有了進展,打算確認後再告知皇兄。”
周治不置可否,又問:“沈擇贏的事情,你同她說了?”
“說了,她不信。”
“不信才正常,這兩日沈擇贏給喻從意鋪路造勢,可謂是情真意切,又有舊時的情分在。”周治又低頭忙著手裡的事情,“你想過喻從意和他一起在京中突然消失,會鬨出多大的風浪嗎?”
周澹撇嘴,無所謂道:“過兩天往護城河裡塞兩具屍體,就說他們倆殉情淹死了不就得了。”
“嗯,今天可以淹死一個楚王,明日怎麼不能淹死一個漢王、一個皇帝呢?”
“皇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治沒有點明,話鋒一轉:“這幾日你就在家休息休息。”
“皇兄!”周澹咬牙,“你這是要幫著秦鬆了?”
“孤還要用他呢。”周治輕飄飄道,“最近北羌那邊又不安分起來,京中京外都發現他們探子的行蹤,隻能先委屈你了。”
不知為何,提到北羌二字是,周澹身形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