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懂丈夫的妥協。
一個茫然妻子的憤怒。
這倒是給了喻從意機會。
她朝喻長行遞了個眼神,他立即會意,抬手就朝婦人劈了下去。
“你們這是……!”
“先讓她睡一會兒,會有人照顧她。”喻從意道,“你跟我走,商量關於你父母的事情。”
都說醫者妙手回春,但也常有救不回來的人。
生生死死,人之常情。
若說濟生門與濟世門最大的區彆,恐怕就在於此。
濟世門門訓是初代掌門所定,曰:
求佛求神求濟世,渡人渡己渡蒼生。
傳聞中,濟世門的初代掌門是名閨閣出身的女子,幼時多病,久病成醫,半生行走江湖,見慣世間有許多的身不由己。
後來青梅竹馬的戀人因病身死,她便獨自建立了濟世門,留下那本廣為流傳的《濟世》。
後來喻從意改濟世為濟生時,唐子恒也問過她的用意。
“‘濟世’二字太大,非人力所能為,我亦無懷天下之心。”
她說,世難濟,惟以微薄力,但濟生民。
因此在教育弟子時,無論救死扶傷或其他之事,都隻求一個無愧於心的儘力。
可濟生門的藥死了人,這還是頭一遭。
喻從意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般處變不驚。
記憶被拉回新春破廟後的六座墓碑前,從心底泛起一陣後怕。
若來得再晚一些……
若她動作再快一點。
該說是太巧合了嗎。
在眼下這個節點遇上了同扶風郡那個案子相似的情況。
讓喻從意忍不住又想起沈擇贏。
無論是被周澹脅迫,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她以為他們一直是可以坦誠的關係。
明明隻要他開口,哪怕是通知她,他決定為夫人與沈回安舍棄她,她都會欣然應允。
偏偏他什麼都不說。
一邊為她疏通京中關係,一邊又要做些她看不懂的事情。
“師父。”
喻從意回神,循聲抬頭。
是蜻蜓點水的一吻。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那人已經事不關己般一臉如常地走在她旁邊,徒留她一個人雙頰滾燙。
環顧四周,幸好沒人看見。
“你乾什麼……”她小聲嘀咕,也不知是羞是惱。
喻長行目視前方,亦是用二人才能聽見的音量:“方才那女人說,我是師父養的姘頭。”
“……”喻從意一噎,“你聽進去了?”
“嗯。”
喻從意沒想到這種時候他還有功夫在這方麵矯情,一時不知該作何想法,隻能順著道:“何必自降身份。徒弟總比情夫好罷,若是情夫,兩年時間也該換十七八個了。”
“若是情夫,還可以隨便親師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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