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單方麵地證明自己在對方心裡價值的手段顯然是自欺欺人,在明確得不到回應後,喻君成不得不鬆開被吻得泛紅的唇。
這樣近的距離,二人的氣息交疊,分不出彼此。
他卻看見她眼中明晃晃的嘲弄。
若說給喻從意本人聽,她大概會吃驚地解釋,那不是嘲弄。
單純覺得好笑。
笑自己,哪怕是這樣都沒有推開他。
底線在喻君成的麵前一退再退,幾乎形成刻在骨血中的本能。
畢竟她將“師父”設作原則,一晃就是二十一年。
她身體的一切對此絕對服從,哪怕她知道現在應該避開他的全部親近。
喻從意以為喻君成自覺沒趣,會接納她方才“獨自靜靜”的提議。
畢竟沈擇贏還在外麵等他。
正想著,手中被突兀地塞進一個堅硬的物體。
暗中寒光微凜,待喻從意反應過來,喻君成扣著她的手,將匕首的尖端抵上自己的心口。
“你……!”
“殺了我。”喻君成的聲音發顫,手上愈發用力,“如果沒辦法原諒我、如果要離開我……”
“那就殺了我。”
喻從意瞪大雙眼,不敢掙紮,似乎手鬆一寸,它就會被插進他的心臟。
隨身攜帶匕首是很早時候留下的習慣,能用到這種場合,連喻君成也覺得意外。
他並非想借此騙她心軟。
他是認真的。
如果喻從意不愛他。
如果喻從意離開他。
如果喻從意想懲罰他。
他寧可再死一次,也不肯再看所愛之人離開的背影。
“喻君成!”雲遊的三魂七魄被意料外的變故嚇得歸位,喻從意忍不住拔高音量,“你瘋了嗎!快放手!”
喻君成未動,語氣輕緩,一如多年前哄她那樣:“乖,沒關係。如果是你,我不會疼。”
“你現在是逼著我原諒你嗎!”
喻從意不知哪兒冒出的力氣,抬腳朝著喻君成一踢。
他沒有躲,生生挨下這一腳,手卻不受控地鬆了鬆。
這一鬆叫喻從意抓住機會,狠狠掙開他將匕首往遠處一擲。
木門恰好在此時打開。
沈擇贏和阿離剛探進半個身子,想看看屋內狀況,就被落在身前的飛來橫刀嚇得關上門。
二人在外麵麵相覷。
阿離:“我說聊崩了吧。”
沈擇贏:“不應該啊,他們倆的脾氣能吵起來?”
阿離:“越是這種人,爆發的時候越恐怖。”
沈擇贏:“……要不我們先跑吧。”
正商量著,屋門被從內打開。
晨光照在喻從意一張生人死人都勿近的臉上,目光掃過,二人不寒而栗。
喻從意道:“酒呢?”
那兩大壇子酒已經開了一壇,方才阿離意欲借酒消愁,同沈擇贏一人倒了一碗。
結果一個不勝酒力,剛喝一口就被嗆得不行。
另一個本就是名為開解實為看戲,也顧不上酒不酒,喝個氣氛。
二人猶豫的功夫,喻從意已經看到桌上,沒再搭理二人徑直朝桌邊走去。
愣坐在床上的喻君成回過神,忙追了出來,掙紮著仍道:“阿意,你不能喝酒。”
有上次大皇子生辰宴的教訓,喻從意的酒量,喻君成再清楚不過。
喻從意沒搭理他,仰首將半壇一飲而儘。
然後狠狠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