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聲線輕柔微懶,帶著毫無保留的依靠一點點的砸在了他的心上?。
那一刻。
許嘉禮記得自己的心臟重重一跳,側過頭看著?她的發頂,還沒開口說什麼。
戚禾拖著?懶音又補充了一句,“就像導盲犬一樣。”
“......”
“你真的很像那種、那種......”戚禾似是在思考著?,說話磕磕絆絆的。
“哪種?”許嘉禮問。
戚禾抬起頭搭在他的肩上,微微側頭盯著他的側臉,吐出三個字:“小狼狗。”
“......”許嘉禮似是覺得無語,“真把我當狗了?”
戚禾眨了下眼,懶懶問:“不好嗎?”
許嘉禮嗯了聲。
“可是。”戚禾的語氣糾結,緩緩道?:“我挺喜歡的怎麼辦?”
許嘉禮抬起眸:“喜歡什麼?”
戚禾迷糊的盯著他,一個字詞輕含在嘴邊,最後還是變成了三個字,“小狼狗。”
“......”
許嘉禮扯唇:“很喜歡?”
戚禾可能覺得累,靠在他肩上閉眼,沒有說話。
兩旁的路燈忽而亮起,黃昏散儘,隻留有些許餘光,本已經陷入黑暗的前方,在這時卻又被街邊燈光點亮。
兩邊的舊屋還帶著炊煙繚繞起,在冬日凜冽寒風中,微染著?暖意。
許嘉禮背著?她緩緩朝巷口的方向走,聽著在肩上呼吸,並連帶有些滾燙的氣息,熨貼撲灑在他的頸窩處。
同時,順著神經脈絡往下。
柔過了他的心臟。
四?周安靜。
許嘉禮忽而很輕地說了句,“那我就當吧。”
背上?的少女已被醉意侵襲,閉著眼安靜的似是昏睡了過去。
無人回應。
許嘉禮眼瞼微垂,看著?前方地上投射出來的影子。
他的身影在前,而她隻露出了半個腦袋。
交疊覆蓋著?,如戀人一般。
“當你喜歡的導盲犬。”
在任何時刻,都可以接你回家。
不會讓你迷路,也?不會讓她獨自一個人。
“那這樣,”許嘉禮喃喃道?:“是不是就可以算,你也?喜歡我?”
......
當時因為醉酒,許嘉禮不好帶她回到許家,所?以還是背著?她回了隔壁戚家。
他一手?半抱著人,另一隻從她包裡拿過鑰
匙推開門,往裡走。
許嘉禮準備帶她上?樓回房間,但可能因為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又有熟悉的人在,戚禾一直控製的神經開始放鬆,酒精的作用也顯現了出來。
戚禾不回房間,而是指了指廚房,眯眼軟著?聲說:“我想去那裡。”
許嘉禮看了眼,“要喝水?”
戚禾點點頭。
廚房是開放式設計,許嘉禮扶著她走去,隨後讓她坐在料理台前的椅子上?,他轉身準備給她倒水。
而戚禾在後頭先開口:“弟弟,問你一個問題。”
許嘉禮背著?對她,淡淡應了一聲,“問。”
戚禾語氣有些慢:“你喝過酒嗎?”
“沒有。”
答完,許嘉禮端起水杯轉身,就看到後邊的戚禾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了一罐啤酒,捧在手心裡,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眨眼道:“那現在喝吧。”
“......”
許嘉禮看了眼旁邊還沒來得及關上的冰箱,隨手合上?,走到她麵前伸手,“給我。”
戚禾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搖了搖,“不行,要一起喝。”
許嘉禮耐心的解釋,“你喝醉了,之後再喝。”
戚禾完全不聽他的話,自顧自地說:“弟弟,今天姐姐告訴你一個秘密。”
許嘉禮看著?她這樣子,完全不覺得她能有什麼正經話能告訴他,敷衍地應了聲:“什麼秘密?”
下一秒。
戚禾撐著?料理台俯身湊近,低頭似要與他耳語般,神秘兮兮地告訴他:“酒是個好東西,能讓你忘記一切煩惱。”
“......”
沒想到她會突然靠近。
許嘉禮瞬時定住,被她炙熱混濁的氣息還帶著淡淡的酒氣襲過了神經,而她還有意的貼近來,將自己的身軀送到他眼前,眼尾輕挑起。
如夜間勾魂的狐狸精。
使人迷失心智。
僅是幾秒。
話說完後,戚禾也已經坐了回去,把手?裡的啤酒拉環打開,罐口貼著?唇瓣,仰頭正要喝時,忽而被人止住了動作。
許嘉禮拿過啤酒,把水杯放在她手?裡,啞著?嗓子:“你喝水。”
戚禾立即皺眉:“為什麼?”
許嘉禮耐心的解釋,“你喝醉了,不能再喝了。”
戚禾板著臉:“我沒醉。”
“嗯。”許嘉禮點頭,
根本不聽她的鬼話,直接說:“喝完水快去睡覺。”
“為什麼是喝水?”戚禾歪了下頭,腦子莫名很清晰的問:“不應該,是喝蜂蜜水解酒嗎?”
“......”許嘉禮哪兒知道這個,但也?沒什麼尷尬的,直接問:“是嗎?”
戚禾眨了下眼,“是啊。”
許嘉禮點頭,“我去泡,你先喝水。”
戚禾看著?他,語氣稍軟:“可是我想喝酒。”
許嘉禮拒絕:“不行。”
戚禾對著?他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看了眼被他拿走的啤酒,語氣慢了下來:“那你幫我喝。”
許嘉禮挑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