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以撒又略微可惜,硝煙騰空更加證明前幾任指揮官的無能,他們在基地囤積了太多彈藥,可恥的拱手讓給敵方。
以撒駕駛車輛避開即將倒塌的樹木,想起與士兵們初次相見的畫麵。所有人都拿著基礎步槍,而他們本該使用的武器一直躺在箱匣中,直到被火焰吞噬都不曾打開。
在車輛衝出煙塵斷木後,以撒摸著脖子,嗓中火辣辣的疼痛。
他繼續全速行駛,隻是改成單手握方向盤,右手拉開作戰外衣的拉鏈,露出軍綠色緊身背心和脖子上的護頸巾,他用護頸巾蒙住了口鼻。
剛剛感覺好受一些,以撒就踩下刹車,因慣性往前倒去。
一個大拐彎加急刹,車胎在泥地上拉出兩串深深的紋路。
倒下後,以撒立刻拿槍撲向副駕駛座,偵察車上的擋風玻璃在他撲出去的下一秒布滿蛛網,隨後破碎飛濺。
林中響起接連不斷的槍聲。
以撒推開副駕駛車門,車門暫時為他抵擋了一波攻擊。
他快速翻滾,往偵查車後方跑。偵察車的前半截已經在密集的槍聲裡變成篩網。
攻擊來的措手不及。
「這不對勁。」
「桑塔和雷歐還在炮轟。」
以撒背靠偵察車的後備箱,不斷射擊並思考為什麼會遇到敵人。
這種情況,敵方應該優先攻擊坦克才對,而非派兵伏擊他。為何他優先級高於一輛滿載彈藥的坦克。
「轟——」
伴隨步槍噠噠噠的激烈交火,另端的山頭又是一聲巨響,按照時間段,是725高地附近的碉堡裡的彈藥發生了殉爆。
而以撒這邊沒有因爆炸被波及暫停交火,更多數量的子彈嗖嗖射向他。敵方士兵們改為小碎步點射,逐漸包圍偵察車。
以撒舉起步|槍轉身朝前方射擊,隨後快速裝填彈藥進行下一輪掃射。他右手穩穩的端著槍托,彈夾打完後再次躲回車後。
還剩三枚彈夾。
這種時刻,以撒反而冷靜了。
他靠著後備箱,依靠對麵射擊子彈的速度與彈殼掉落的聲音,判斷敵人距離自己的遠近。
子彈將輪胎旁的泥地掃出一圈弧形土坑。
「腳步聲變了,子彈數量也在減少。」
「他們變換隊形了。」
以撒聽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從周圍的樹林中傳來。藍方士兵不再集中一點開火,而是準備圍剿他。
「現在車頭方向的敵人變少了。」
趁著這個機會,以撒扣動扳機快速射向車前方的士兵,伴隨著幾聲槍響,他聽見屍體倒地的聲音。
可不等以撒放鬆,樹林中的沙沙聲停止,突然出現三名敵人舉槍從背後出現,連續掃射後備箱的位置。
以撒翻滾向前,打開後車門抵擋。密密麻麻的彈孔讓車門滿目瘡痍。
車門承受不住的掉落在地,以撒沒有能夠繼續躲閃的地方了。
而下一波掃射中,即將迎來死亡。
抬頭望向漆黑槍管,看著梭型子彈飛向自己,以撒瞳孔擴張又收縮,虹膜變成豎長條針尖般大小。
這不是一雙人類會有的眼睛。
而下一秒,以撒已經站在了敵方士兵麵前,步槍抵著敵人下巴,熟練地扣動扳機。
鮮血飛濺,噴射在他的眼角與捂住口鼻的圍巾上。
以撒繼續反擊,他轉動身體摟抱剛剛被擊斃的士兵,就像擁抱戀人般讓屍體擋在自己身前,隨後他舉起士兵的手腕,把對方槍口轉向另外兩名士兵,快速按下了屍體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