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副優美畫麵,但徹底看清楚是什麼東西後,以撒警覺的瞬間扣動扳機。
沒有任何遲疑。
舉槍射擊的同時刻,以撒誕生出一股無法言喻的壓迫和詭異感。
「也許這裡,還是死亡前的最終幻想。」
「我並沒有重生。」
雖然荒誕的思考著,但他手中的步槍有條不紊的繼續朝那東西射擊。
那是隻象征和平的白色鴿子,流暢的黃喙,潔白如雲朵的羽毛,明亮而晶瑩緋紅色的眼睛。
可這所有的一切,前提是長在鳥類的身上,而非人類脖頸上。
以撒麵前,分明是一個身材修長頂著巨大鴿子頭顱的類人形士兵。
是人,又不是人類。
以撒的太陽穴跳動更加劇烈了,他感覺自己呼吸間鼻腔都在噴火,唯有手套下的金屬步槍使人平靜。
他再次開槍射擊。
白鴿腦袋踹開椅子閃躲到一旁,他雖在戰鬥第一時刻雙手握槍對準來人,但沒有攻擊以撒。
「你在分化。」
鴿子聲音溫和,緋紅瞳孔審視著以撒,他轉動腦袋,覆蓋脖頸的柔軟羽毛在風中微動。
明明是個怪物,儀態卻十分優雅,整顆頭顱仿佛被柔和的光線籠罩著,散發出溫暖的光芒。
白鴿伸出手掌,表示自己不會攻擊的同時示意以撒放下武器。
鴿子的手指還是人類形態,黑色皮革手套包裹下五指分明。
「比賽還有兩分鐘結束,你需要儘快休息。」鴿子勸說到。
以撒隻覺可笑,用力握緊槍柄。
他發覺白鴿腦袋身穿的衣物與其他士兵不同,又和被他割喉的總指揮官一模一樣。
鴿子注意到了以撒的警惕,又重申道:「你需要休息,不要緊張。」
「你在分化期。」
以撒不信任鴿子頭顱,更不會傾聽鴿子講話,他深綠色的豎瞳一直瞄準白鴿垂下的雙手,與對方扔在地上的武器。他大腦更沉了,不想思考,隻覺頭腦滾燙。
以撒又一次開槍。
這次,以撒沒有試探性點射,而是直接掃射白鴿頭顱站立的碎石區域,仿佛一條蓄滿毒液的黑蛇騰空而起,勢必咬住目標。
子彈不斷從槍管飛出,在射出彈匣的最後一顆子彈前,以撒拉下安全環把手榴彈拋向河道。
也許白鴿會躲開,但麵對這樣的猛烈攻勢非死即殘。
以撒控製持續壓槍後的疲憊感,他換下新彈夾。
這具身體太弱了,以撒握住槍柄的指腹已經泛白,他正努力聆聽周圍聲音,鎖定白鴿頭顱當前位置。
但太陽穴跳動的更加厲害了,措不及防出現的尖銳疼痛乾預了以撒思考。
來不及猶豫了。
「直到現在也隻出現白鴿頭顱一人,說明這裡沒有其他士兵。」
以撒深呼吸後躥出陰影。他穩住槍管瞄準煙霧中隱隱約約的身影,子彈也在這時從槍膛內|射出。
這次,以撒精準的瞄準了對方的心臟。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射中,白色煙霧開始在周圍彌漫。
而扣動扳機的最後一刹那,煙霧最淡的地方,以撒和白鴿頭顱四目相對。
深綠色眼眶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