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所有活人已經都撤離了嗎?”
“可能是被拉進領域的普通人,我先控製住他的傷口,稍後讓監督處理一下把他送去醫院。”
家入硝子將手放在男人的傷口附近,幫他止住了血,她沒再繼續治療下去,傷口愈合速度過快會引起普通人的警惕和慌亂,到時候要是引起大眾關注可就麻煩了。
吉禮看了看男人的顏色,是白色偏灰,應該不是壞人。
他拍拍此人一直拉著他衣角的手,安撫道:“沒事的,我們已經聯係過警方了,待會會有人送你去醫院的。”
男人慌亂地點點頭,像是終於放下心一般昏睡了過去。
夏油傑喚出一隻咒靈將男人托起,家入硝子走過去用手機拍下了那些不正常屍體的傷口,準備帶回去研究研究。
四人將男人帶了出去,因為剛剛送吉禮他們過來的輔助監督已經被吉禮勸走,五條悟隻能打電話讓五條家的輔助監督儘快過來,幫忙把傷者送去醫院,順便讓他通知警方,裡麵的屍體還需要他們來處理。
五條家的輔助監督來的很快,他們派來了兩個人,一個把男人送去醫院然後聯係警方,另一個負責將吉禮他們送回高專。
四人還是和之前一樣的座位,家入硝子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三個男生擠在後麵,吉禮被五條悟和夏油傑擠在中間。
五條悟難得沒有嬉皮笑臉:“那些爛橘子這麼怕死,怎麼沒發現這裡有這些屍體。我們咒術師犧牲性命去保護的就是這樣的人嗎?”
“不如大家一起消失好了,這樣咒靈也會一起消失的吧。”
夏油傑想起剛剛那些死狀慘烈的屍體,複雜地看了五條悟一眼,難得沒有用他的正論思想去和五條悟爭吵。
“要改變。”吉禮很堅定的說,“要從根源開始改變。”
吉禮想起小時候的一件事。
諸伏高明從小就立誌成為一名警察,諸伏景光也受到他的影響,立下成為警察的遠大誌向。
在吉禮十歲的時候,爆發了一起全國範圍內的警察內部徹查事件。
起因是在執行一個重大任務的過程中,警方內部出現了蛀蟲,暴露了警方的臥底信息,泄露了作戰計劃,導致警方犧牲了很多人。
但警方高層隻是雷聲大雨點小的糾出了幾個底層人員來平息大眾的輿論,這個問題還是沒被徹底解決。
明眼人都知道幾個底層人員不可能讓這次的任務出現如此大的紕漏。
警察的選拔製度、培訓製度等,都有很嚴重的問題。
吉禮當時有問過高明以後還想不想成為一名警察,在看到了這樣的醜惡之後
他記得高明當時是這樣說的:“拔樹尋根,如果大家都因害怕而逃避,那這個世界上維護正義的人隻會變的越來越少,不當警察並不能解決這個問題,隻有從根本上去改變才能讓其變得越來越好。”
“人的惡隻有一小部分,我們的目光應該放在如何集正義的力量去改變,而不是在黑暗的泥潭中糾結。”
吉禮之前似懂非懂,但現在他懂了。
今日之事,說明咒術界之中一定有人與普通人裡的某個組織相勾結,不然普通人不可能在特級咒靈的領域之中來去自如,更彆提還帶著這麼多屍體了。
殺光咒術界高層或是棄普通人於不顧,都沒有辦法改變這些,唯有從根源上去改變。
他們沒有辦法摻和普通人的事,但是他們可以嘗試改變咒術界,改變咒術界的製度,改善咒術師的待遇。
少年少女的心中悄悄埋下了一顆種子。
“等等,這些人的身上,好像有什麼統一的記號。”坐在副駕駛上研究剛剛拍下的照片的家入硝子出聲道。
她剛剛一張一張地將照片放大,想看看傷口的規律,卻發現每具屍體的頸後都有相同記號出現,看起來就像是……一隻烏鴉。
家入硝子瞬間想到吉禮剛來學校時參加的那個任務,當時他們在那個醫院找到的那本日記本上就畫了一隻烏鴉。
是有什麼特殊含義嗎?二者之間又有什麼聯係呢?還是說……這些屍體和上次那個醫院裡寫下日記的人一樣,都是人體實驗的受害者。
“吉禮,剛剛那個男人,是好人嗎?”夏油傑突然出聲問。
“嗯…他的顏色白色偏灰,應該不是壞人。”吉禮回想了一下,說道。
“你的眼睛…是絕對的嗎?”
夏油傑突然想到,剛剛那個男人出現的十分突兀,那條街上的人早就搬走了,剩下的也全死了,他一個普通人,不可能在裂口女和那個拋屍人的手裡活到現在。
除非……他就是那個拋屍的人。
之前可能一直相安無事,不知今天為何突然觸動了裂口女的領域,要不是他們前往執行任務,估計這人早已成為了裂口女剪刀下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