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淮山甚至不敢出聲挽留,他啞著嗓子,隻能說著蒼白無力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我虧欠與你,你能不能……”
顧池春卻打斷他的話,“你走吧,趙淮山,我已經沒了心力,讓我靜一靜罷。”
說完,便不再猶豫,轉身大步離開。
趙淮山赤紅著眼睛,眼睜睜看著人離開,徒勞無力,沒有一點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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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顧運跟司桓肅站在一起,與那許久未見的姬陶華,麵麵相覷。
半晌,顧運才反應過來,連連說道:“我的錯,竟忘了與你們介紹,姬公子,我身邊這位,乃是稽查司的指揮使,司大人,他此番是受我大伯父之請,出來救我的,現有司大人在,可是再不怕被人追殺了。”
然後又仰麵看向司桓肅,與他道:“你不知道,我那是能從壞人手中逃出來,還是多虧了姬大人主仆,他們十分仗義,護了我一路。姬公子他原是再那香山裡與人……”
“啊!原來您就是京中那位,赫赫有名的指揮使大人!當真久仰大名,幸會幸會!”姬陶華趕緊上前一步,出聲打斷顧運自己的黑曆史
此
刻他眼睛放著激動的光芒,神色異常興奮,需知自己下山這麼久,還從未有機會拜訪到一個有本事有名聲官員,今日竟如此幸運,被他有幸見到這位這幾年風頭無二的稽查指揮使司桓肅!怎能不讓人高興?!
司桓肅淡淡頷首,“姬公子。”
姬陶華忙問:“未知司大人接下來可是要去哪裡?是否要直接護送顧小姐去梧州城?”
司桓肅卻反問:“聽說姬公子原本是要去中州?”
姬陶華原本想要中州也不是有什麼緊要事,去不去都無所謂,反正他師兄也不會理他,更不會給他引薦人。而現在大好機會,他得好生趕緊巴結上司桓肅才是正經。
不過,看來司桓肅是知道自己原來的目的地的,此時若貿然改口,未免在人眼中落得個諂媚印象。
於是,姬陶華便裝作雲淡風輕,笑著說:“時值春和景明,原是準備一路隨意走走,遊曆觀賞風景的,也不拘一定在哪兒。”
顧運眨了眨眼。
就聽司桓肅說:“我倒正要去中州辦件事,如若姬公子另有去處,那麼,就在此彆過了。”
小雙哭喪著臉,看著姬陶華吸了吸鼻子,姬陶華差點崴腳,立刻說:“在下還是與大人們一同前往好了,人多一路上也能相互照應。”
這樣,顧運,司桓肅,孟諱,姬陶華,小雙,和顧運在趙家要來的那個丫頭,一輛馬車,三匹馬,沒在岩縣耽擱,當日就出發往中州而去。
三日後,幾人就到了中州城。
中州,原名又叫中平州,占地麵積大,內陸河多,是個富庶之州。
顧運既來了這裡,那肯定是要祖母娘家拜訪。
司桓肅正經中州司家的出身,但他身世又那樣,顧運就沒問對方會不會回家。
然後,馬車在一座宅子前停下。
這是司桓肅的宅子。
姬陶華嘴上說著叨擾麻煩,實則非常厚臉皮,笑眯眯就住下了。
飯後,司桓肅問顧運:“什麼時候去你司府上拜訪?”
顧運有些猶豫,說:“我從未去過司家,連一個人都不認識,貿然前去,可會有不妥?”
司桓肅卻一笑,“你如何會這麼想?你上門,他們怕高興還來不及,必會好生待你。不去那才是失禮,日後論說起來,你就矮一頭,還無從辯駁。”
顧運當然知道,問出來也隻是想人寬慰兩句,誰叫她上一個走親戚走得一地雞毛,以至現在都還心有餘悸。
是以歎聲說:“好歹先歇上一日,後日再出門吧。”
司桓肅點頭說好,然後就命人去準備上門禮。
等到那天,顧運見司桓肅跟自己一路出門,才驚得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撿起來聲音詫異問:“你要與我一同去?”
司桓肅揚眉,“你不允許?”
這話簡直奇怪!為什麼要她允不允許,還有,司桓肅自己家不去,卻去與他隔了一支的司家?心裡怎麼想的。
他姓司就能這樣了?
“不用多想。”司桓肅騎上馬,“你上門是你的禮節,我上門亦自有我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