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嬸,我沒事。”
當金香蘭擠過來的時候,孫向陽下意識的往旁邊靠了靠,嘴裡勉強回答。
“吆,還害羞了?我剛嫁到雙水灣的時候,你還跟個蘿卜丁似的,那會我可沒少抱你。”
金香蘭看出孫向陽的窘態,忍不住打趣起來。
孫向陽沒說話。
反倒是對麵一個看上去比較白淨的中年男子說話了:“香蘭主任,向陽還小,你可彆嚇著人家。”
他是雙水灣的會計,也是唯一一支筆杆子,名叫孫慶餘。
說起來他跟孫慶波也是本家。
如果再往上數,小小的雙水灣,根本寫不出兩個孫字。
“都結婚的人了,哪裡小了?”
金香蘭直接說道。
聽到她的話,孫慶餘隻是笑了笑。
“向陽,那些造謠,沒影的是事情你彆擔心,你幫著雙水灣找到水,誰要是還不知道感恩,亂嚼舌根子,回頭七嬸收拾他們。”
金香蘭這才又看著孫向陽說道。
今晚老支書通知開會,現在孫向陽又來了,為了什麼,還不是一目了然嗎?
“謝謝七嬸。”
孫向陽道謝。
沒多久,雙水灣大隊的乾部一一到來,孫向陽也挨著打招呼。
最後則是老支書,手裡拎著常年不放下的煙杆,板著臉走進來。
老支書進來後,隻是衝著孫向陽點點頭,然後也沒坐下,直接就站在那裡開口了。
“外麵的造謠,都知道了吧?
這件事情我查了查,最先是孫大嘴往外說的,不過真正的主謀是知青點的宋建強,他給了孫大嘴一塊錢,讓他幫著傳謠。
這件事情,給咱們雙水灣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更是讓向陽這個大功臣受了委屈。
所以,我今晚叫大家來的目的,就是拿出個章程來。
恩國,你是雙水灣的大隊長,怎麼說?”
老支書嘴裡的恩國,看上去也就四十來歲,國字臉,身材高大,就坐在孫向陽對麵。
他聽到老支書點名後,也沒含糊,直接說道:“孫大嘴收了彆人的錢,吃裡扒外,屬於嚴重的錯誤,我的意見是扣工分,關禁閉十天。”
如今,社員們隻要不是殺人放火那種大罪,隻是犯了錯誤的話,都會由生產隊進行處罰。
而手段也無非就是那幾種,扣工分,關禁閉,加派勞動。
也不可能真的把人給怎麼著。
甚至就連社員們的基本口糧,也不能克扣,這是底線。
“就這樣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金香蘭忍不住說道。
“那伱說該怎麼辦?”
“要我說,直接把他的嘴巴呼爛,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大嘴巴了。”
金香蘭對孫大嘴有意見明顯不是一天兩天了,這點其實從孫大嘴這個外號就能看出來,就是張大嘴巴,沒個把門的。
每次金香蘭下通知,第二天準少不了孫大嘴的聲音。
“打人可解決不了問題,回頭關完禁閉,讓他每天晚上去看牛棚,什麼時候改了,什麼時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