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隊長那邊不太清楚,倒是一隊長孫恩山回家後,狠狠將他婆姨給罵了一頓,不少人都聽到了,甚至家裡的鍋都給砸了。”
孫慶波說道。
“鍋都砸了?”
孫向陽回憶著孫恩山這個人,光憑那天晚上在大隊辦公室裡的印象,對方表現的很豪爽,但同時也不缺圓滑的一麵。
反倒是孫慶山,也就是那個婆姨去挑水摔斷腿的那個,始終像個悶葫蘆。
“對啊,反正挺熱鬨的,可惜我聽到信兒的時候,那邊已經打完了。”
孫慶山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沒能親眼瞧見有些遺憾。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有事我再找伱。”
孫向陽感覺了解的差不多了,打算去老支書那裡轉轉。
彆看這幾天老支書一直沒來找過他,如對方一開始說的那般,讓他在家安心的養身體。
但孫跳跳,現在卻連學都不上了,每天吃了早飯,準時來他這裡報到,沒有一次遲到的。
估計他上學都沒這麼認真。
要說完全是他自己的主意,也不儘然,要不也不會每天都那麼準時。
那麼就隻有一個可能,老支書每天都掐著點,催著孫跳跳來他這邊。
打的什麼主意,他還能猜不到?
隻是,孫向陽跟陳書婷這幾天如膠似漆,有點樂不思蜀,也就假裝不知道。
可今天連孫慶波都跑來了,可見外麵的氣球,已經吹的快到極限了。
孫向陽如果繼續窩在家裡,下一次來的很可能就不再是孫跳跳,而是孫恩光,亦或是其他人。
“好,你放心,我天天都留意著外麵的動靜。”
孫慶波就差拍著胸口保證,一定做好孫向陽的耳朵,替他監聽外麵的一舉一動。
等孫慶波離開後,孫向陽回屋跟陳書婷打了個招呼,然後慢悠悠的來到老支書家。
一路上,倒也碰到了幾個人,全都湊上來關切的詢問孫向陽的身體有沒有好點。
對此,孫向陽也一一表示感謝。
來到老支書家的時候,就見到老支書坐在院子裡,似乎想什麼入神,就連一向不怎麼離手的煙杆,這會也被丟在一邊。
“老支書。”
孫向陽一直走到他麵前,見他還沒有半點反應,當即開口叫了一聲。
“向陽?
不是讓你在家好好養身體嗎?
怎麼跑我這裡來了?
有什麼事情你讓跳跳回來說一聲,我過去就行了。”
老支書看到孫向陽後,有些渾濁的眼睛明顯閃過一抹亮光,然後便一副關切口吻的埋怨起來。
“不妨事的,我這兩天吃了您讓孫會計買的人參,感覺身子好多了,這天天悶在家裡也不是個事兒,就來您這邊瞧瞧有什麼活。
畢竟我這個第三生產小隊的隊長,也不能吃光閒飯不是?”
孫向陽說到最後,自嘲一笑。
“胡扯,哪個敢說你吃閒飯?
誰要是有你這份能力,不,有你一半的能力,我讓他天天在家吃閒飯。”
老支書眼睛一瞪,話裡話外,都是對孫向陽的維護。
“那也不能總待在家裡,容易悶出病來,而且我聽說外麵現在挺鬨騰的?”
孫向陽壓根就忘記了原主以前就是天天悶在家裡。
而老支書也沒接這茬,隻是順著他最後的話問道:“是不是誰跑你那裡嚼舌根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