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沒了親爹親娘的孩子,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隻是相比以前嘟嘟屬於那種討好的叫人,現在明顯改變了許多,更多的是出於禮貌。
“唉,這是耿爺爺上次答應給你帶的禮物。”
耿國海被這一聲耿爺爺叫的心花怒放,趕忙把自己帶來的那些大包小包遞了過去。
儘管嘟嘟很心動,卻沒有接,反而看著孫向陽。
“既然是你耿爺爺給的,那就拿著吧。”
“謝謝耿爺爺。”
嘟嘟這才急急的接過那些禮物,但她的人小手小,明顯拿不過來,幸虧一旁的孫跳跳幫忙。
收下耿國海的禮物後,嘟嘟忍不住又看向另一位剛來的爺爺。
“沙支書,你這上門做客,不會空著手來的吧?我一大把年紀,不在乎這個,但孩子都叫你爺爺了,你就沒有點表示?”
其實,在耿國海給嘟嘟禮物的時候,沙宏成心裡就已經開始叫糟。
因為他太了解孫玉德是個什麼德性,隻要逮著機會,絕對不會放過損他。
果不其然,這接著不就來了嗎?
但要說帶禮物,他還真沒有。
哪怕他曾問過耿國海給誰帶的禮物,可聽到是給一個小孩子,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誰能料到,這個小孩正眼巴巴的看著他?
關鍵是他也看出來了,這個小孩在雙水灣的分量,恐怕不一般。
不過想想也對,他跟耿國海也沒少打交道,自然知道對方不簡單,能夠讓他大老遠,特意帶著禮物來的小孩子,會簡單嗎?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之前光想著跟孫玉德打了大半輩子的交道,雖然沒少鬥嘴,甚至彼此指著對方的鼻子罵,但在很多事情上,兩人還是配合默契,算是自己人。
自己人還用得著見外?
結果就是,他眼下坐蠟了。
然後沙宏成就開始低頭,看看身上有什麼能拿得出來的。
而這一瞧,還真瞧見了一樣。
當即,他就將彆在上衣口袋裡的鋼筆取下來,滿臉笑容的遞給嘟嘟。
“嘟嘟,還沒上學吧?這支鋼筆是一位很有知識,很厲害的人送給爺爺的,現在爺爺就轉贈給你,希望你將來用這支鋼筆,好好學習。”
沙宏成這話還真沒說謊。
甚至他這支鋼筆還頗有來曆,有那麼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哪怕他收下這支鋼筆,也一直頗為愛惜,輕易舍不得用,平時就彆在上衣口袋裡裝裝樣子,既是留作紀念,也是提醒一些人,彆忘了這支鋼筆誰送給他的。
還彆說,這支鋼筆真就幫了他不少忙。
要說送給彆人,他肯定是不舍得的。
但這會,他已經騎虎難下,更關鍵的是,他這趟過來是求人的。
相比沙坪壩那邊五六百人吃水問題,這支鋼筆的重量,就不行了。
嘟嘟看著眼前的鋼筆,眼睛瞪得大大的。
鋼筆?
好好學習?
“嘟嘟,既然是你沙爺爺給的,那你就拿著吧。”
這時,老支書明顯眼睛一亮,趕忙催促起來,似乎生怕沙宏成會反悔一樣。
因為對這支鋼筆的來曆,他也是知道的。
原本隻是想著損對方幾句,沒想到這家夥竟然舍得下這麼大的本錢。
到嘴邊的肉,老支書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那句話不是說了嗎?
麵對敵人的糖衣炮彈,要把糖衣收下,把炮彈堅決的打回去。
至於對方來的目的,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但他不怕。
嘟嘟聽到老支書的話,又忍不住看著孫向陽。
可這次,她明顯不是想要的意思,分明是希望孫向陽拒絕。
隻是她並沒有看到她那老支書爺爺正偷偷的給她爹使眼色。
“嘟嘟,沙爺爺給的,你就收下吧。”
按照孫向陽的本意,他其實並不想讓嘟嘟收下這支鋼筆,從剛剛對方的態度他就能看出來,這支鋼筆很貴重。
隻不過這種貴重指的應該不是鋼筆本身的價值,而是某些附加在這上麵的東西。
對方嘴裡那位很有知識,很厲害的人,明顯不是一般人。
這點恐怕老支書也知道,否則不會在看出他不願意的情況下,還給他使眼色讓他收下。
聽到連孫向陽都讓自己收下,嘟嘟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接過鋼筆,但還是禮貌說了聲謝謝。
然後,孫向陽一句她還小,讓她把鋼筆給她娘保管,等她會寫字以後再給她,就把小家夥給打發走了。
“走吧,去我家坐坐。”
老支書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就連坐坐的地點,也從大隊辦公室,變成了自己家。
但這次,輪到沙宏成提條件了。
“這個不急,要不咱們先去瞧瞧你們雙水灣打出來的那口井?
我之前可沒少聽打井隊的劉隊長提起你們這口井,聽說十來米就打到了水?
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
咱們這邊,什麼時候能有這麼淺就能打出水的井?
這次我必須好好瞧瞧。”
沙宏成說著,眼睛卻一個勁的往孫向陽身上瞄。
哪怕剛剛老支書並沒有幫他介紹,但他又不傻,怎麼可能猜不到孫向陽的身份?
就是這個年輕人,靠著一對尋龍尺,硬生生在劉隊長都不看好的地方,找到了水。
並且隻往下打了十來米就出水了。
這份本事,神乎其神。
“瞧瞧我們雙水灣的井?沒問題,我領你去。”
出乎孫向陽的預料,老支書竟然直接同意了。
但孫向陽卻沒說什麼。
以他對老支書的了解,向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他既然答應帶這位沙支書過去,肯定是不怕對方看到那塊鎮龍石,或者說,鎮龍石已經被藏了起來。
果不其然,當幾人來到孝先井的院子裡時,原本擺放在桌子上的鎮龍石已經消失不見,倒是那個香爐還擺在那裡,裡麵的香已經燃燒了差不多三分之二。
“好一口井。”
沙宏成來到院子,直奔那口井,他先是圍著轉了兩圈,然後伸著腦袋往下瞧,看著那仿佛近在咫尺的水麵,臉上湧出濃濃的羨慕跟嫉妒。
最後,他在周圍掃了兩眼,似乎在找什麼,但卻沒有發現。
不過很快,他就找到了刻在井台南邊的字。
第五章!
抱歉,有點晚了,今天心情實在是跟坐過山車似的,難以平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