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能學會,最起碼也能鍛煉身體吧?”
被沙宏成這麼一說,孫向陽明顯心動了。
彆的不提,光七十多歲,身體好,牙口好,不生病,行動比年輕人都麻利,難道還不夠?
而且懂站樁,打拳帶響,分明就是有真本事的。
至於說為什麼沒人願意跟著學,就跟沙宏成剛剛給出的理由一樣。
吃不飽!
窮文富武,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
尤其是練武,夏練三伏,冬練三九,十年如一日的堅持下來才能有脫胎換骨的效果。
而在這個期間,大魚大肉,各種補充身體的藥材,或者藥浴,肯定不能少,要不然隻會虧損自身元氣,也就是越練越虛。
這不僅僅是沒找對竅門,還因為營養跟不上。
這二三十年,又是在農村這種地方,誰家有這麼多糧食,這麼多錢供孩子練武?
再加上每個生產隊都有民兵,有槍,練武的用處就更小了。
久而久之,能不失傳?
“沙支書,我倒是挺想學的,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規矩。”
孫向陽帶著幾分心動,幾分擔憂的說道。
畢竟門戶之見,不管什麼時候,不管放在哪裡,都是有的。
如果強人所難就沒什麼意思了,就算勉強學來,隻要對方藏一手,任憑他怎麼練,效果都不大。
“能有什麼不合規矩的?你可是我們沙坪壩的大恩人,都是自家人,更何況你要是真的願意學,我那長輩說不定還能有個傳人呢,不至於把那點本事帶進棺材裡。”
聽到孫向陽願意學,沙宏成自然是喜出望外。
儘管他也知道孫向陽屬於家傳風水堪輿,本事也大著,但風水是風水,武術是武術,兩者並不相乾。
但一個能繼承自家風水堪輿本事的,用一句話來說,就是萬中無一的那塊料,哪怕身子骨弱點,好好調養一番,也是能繼承他家長輩那些武術的。
相當於他給找了個傳人。
“那這件事情就麻煩沙支書了,還有,咱們路上找個地方,我買點禮物。”
空著手登門,絕對不是孫向陽的風格。
更何況還是要去跟著人家學本事。
“買什麼買?用不著,更何況咱們再走幾步路就到了,沙坪壩也沒買東西的地方,你要是過意不去,我家裡還藏著兩瓶酒,到時候給你拎著。”
沙宏成毫不在意的說道。
隻不過,他可以不在意,但孫向陽卻不行。
所以他扭頭看向孫慶武。
“慶武哥,麻煩你跑趟腿,幫我買些看望老人的禮物,多買點。”
孫向陽說著,就從兜裡掏出五六張大團結。
“唉,用不著,真的用不著,咱們都是自己人,這麼見外乾嘛。”
沙宏成一看,就急了。
原本在他眼裡,這就是個送人情的機會,現在要是讓孫向陽出這麼多錢買禮物,他都覺得燙手。
“慶武哥,麻煩你了。”
孫向陽把錢塞到孫慶武的手裡,用力說道。
“好,我去。”
孫慶武直接揣兜裡,然後扭頭就走。
來的時候,老支書就跟他交代過,不管孫向陽說什麼,都讓他聽著,照做就是。
沙宏成想攔,但沒攔住,隻能唉聲歎氣的看著孫慶武遠去。
早知道這樣,他應該先把孫向陽領過去再說。
“沙支書,想拜師學藝,態度不誠可不行,去了沙坪壩,我先幫著找水,等這件事情忙完了,到時候我再去拜訪那位老人家。”
孫向陽說道。
“那就先這樣吧,回頭我再領你去。”
沙宏成見事已如此,隻能無奈的接受,但是心裡卻想著,回頭一定好好跟那位長輩說說,千萬彆糊弄,隻要人家願意學,就把真本事拿出來。
隨後,三人又走了十來分鐘,終於到了沙坪壩的地界。
相比雙水灣那邊,入目所見除了黃土就是黃土,這邊明顯有些不一樣,不少地方都能清晰可見露在外邊的碎石。
尤其是那些溝壑中,被雨水衝刷出大片石層的脈絡,遠遠看去,如同波浪一般。
當沙宏成領著孫向陽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就見到那邊站著幾個人。
看那架勢,分明已經等了有段時間了。
其中有兩人,孫向陽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打井隊的劉春花跟耿國海。
而兩人的前麵,還有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看他所站的位置,大概率就是沙坪壩的大隊長了。
“孫大師,歡迎。”
不等孫向陽靠近,那高大的中年男子就大步迎了上來,一句孫大師,差點沒把孫向陽嚇得扭頭就走。
在這會叫他孫大師?
這是想乾嘛?
似乎是看出孫向陽的‘不滿’,沙宏成眼睛一瞪。
“胡說八道什麼?哪來的大師?這是雙水灣生產三隊的隊長,孫向陽同誌,他今天來咱們沙坪壩做客,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
訓斥完,沙宏成又幫孫向陽介紹道:“向陽,這是沙坪壩的大隊長,沙兆亮,粗人一個,不用跟他一般見識。”
“對對,我這人嘴笨,不會說話,向陽隊長千萬彆見怪。”
沙兆亮陪完不是,忍不住瞪了旁邊的劉春花一眼,後者臉上也掛著幾分尷尬。
而這一切,也都被孫向陽看在眼裡。
他估摸著,孫大師這個稱呼,應該是來源於劉春花。
害他倒是不至於。
但無事獻殷勤,必有所圖是真的。
“沙大隊長客氣了。”
孫向陽客氣的回了句。
眼前的沙兆亮給他一種直腸子的感覺,跟沙宏成差不多是一脈相承,隻是手段要差了不少。
“向陽隊長,咱們又見麵了。”
劉春花也上前打著招呼。
上次她去的時候,可沒聽說孫向陽當什麼隊長。
不過想想,以對方的本事,當個隊長也完全沒問題。
“劉隊長,前兩天耿師傅去雙水灣,我聽說,這邊第二口井,還是沒打出水來?”
第一章,今晚還有一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