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你是想問王立的事情吧?這件事情說來也巧,本來我正琢磨著怎麼下手,沒想到耿師傅找上我,跟我說了王立在金家溝乾的那些事情。
我找人去查了查,那小子還真是個混賬。
然後我去了趟金家溝,跟金老摳談了談,讓他出麵說服那家人,去舉報王立。
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沒使陰招,純屬他罪有應得,自個有婆姨有孩子,還去禍害人家黃花大閨女,金老扣那邊也氣著呢,非要討個公道不可。
所以王立那邊,基本沒什麼翻身的可能了,並且也被打井隊開除。
耿師傅是昨天回的社裡,具體乾嘛,我也不清楚,反正那人有時候神神秘秘的,你多注意點。”
沙宏成簡單的講述了一遍過程。
當初在雙水灣請孫向陽出麵的時候,他就保證過要解決王立這件事情。
現在也算是完成目標。
就算王立有個當副社長的姑父,在這件事情上,也不敢明著站出來。
“這件事情勞您操心了,至於耿師傅那邊,我會注意的。”
孫向陽點點頭。
耿國海又是給嘟嘟送禮物,又是送他人情,沒有目的才怪呢。
如果隻是簡單的小事,或者說正事,孫向陽不介意幫一把。
但他覺得,耿國海的目的不會簡單,說不定跟那種事情有關,對此,孫向陽就隻能說聲抱歉了。
不過現在既然對方不在,也沒有找他,他也隻能當不知道。
隨後,孫向陽說出這次過來的另外一個目的,繼而在沙宏成的陪同下來到沙老爺子家。
院子裡,沙老爺子手裡石獅子明顯換了一個,這個剛剛開始雕刻。
見到孫向陽到來,隻是淡淡瞥了一眼,就繼續低頭雕刻。
但沒過兩秒,沙老爺子便再度抬頭,死死盯著走過來的孫向陽。
“小爺,向陽來看您了。”
沙宏成忍不住提醒了句。
自家小爺年紀大了,眼睛也不好使了?
還得一個勁的盯著人家瞧。
“你,你樁功入門了?不,不對,看你剛剛走路的姿勢,腳下生根,身體協調,不像是剛剛入門,倒像是學會十幾年的樣子。”
沙老爺子直接丟下手裡的石獅子跟刻刀,快步來到孫向陽身邊,圍繞著他轉了兩圈,甚至忍不住伸手在孫向陽的後背脊椎捏了一遍。
“不可能啊。”
“小爺,您沒事吧?什麼不可能?”
沙宏成沒忍住。
“沒跟你說話。”
沙老爺子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繼而重新把目光落在孫向陽的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後說道:“你站著樁,彆藏著掖著。”
“好。”
孫向陽說完,就在原地拉開架子。
自從三合樁提升到後,孫向陽再站樁就不用跟之前似的還得找感覺,調整姿態,那樁架子仿佛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隨意一站,便穩穩當當。
並且,孫向陽的呼吸,也能自然而然的控製節奏。
見到這一幕,沙老爺子再度瞪大眼睛,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上次孫向陽來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他可是記得很清楚,甚至當時親自檢查過,他可以肯定的是,孫向陽並沒有學過武術,也沒有學過站樁。
當時哪怕對方在站樁方麵比較有天賦,但能入門就算頂天了,怎麼可能達到現在的程度?
是他老糊塗,得了健忘症,記錯了時間?
上次孫向陽來的時候,是幾年前?
“你這樁功……”
“小爺,向陽是不是樁功入門了?我就說了,他能成為風水師,天賦怎麼可能差?上次您肯定是看錯了。”
沙宏成也是懂樁功的。
雖然一開始沒看出來,但這會,當孫向陽站穩後,他立即就發現了不同。
然後火急火燎的開口。
“閉嘴,滾一邊去。”
沙老爺子被打斷,拳頭都捏了起來,也就及時反應過來,才沒有錘過去。
“老爺子,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請教您,那天早上,我站樁的時候,突然來了感覺,然後感覺整個人先是像飄了起來,然後又一下子落下,接著就變得有些渾渾噩噩起來,像丟了魂,過了好久才醒過來,然後我就發現我的樁功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我覺得應該是入門了,但又有些拿捏不準,所以過來請您老幫忙看看。”
孫向陽九真一假的說道。
他一開始的描述,的確是入門時候的感受,但後麵就是胡說八道了。
但聽了他的話,沙老爺子卻皺起眉頭,認真的思考起來。
過了足足好幾分鐘,對方才斟酌的開口。
“你這樁功豈止是入門,非要給個劃分的話,應該是小成了,記得我當年也是站了七八年,才有你這份火候。至於你剛剛說的那種感覺,有點像頓悟,放在道家裡麵,就是入道了。
之所以會這樣,應該跟你是風水師有關,從小這方麵的底子打的好,所以接觸樁功後,才能一朝頓悟。”
沙老爺子說完後,臉上的可惜更濃了。
有這份悟性,難怪年紀輕輕就能成為風水師,可惜的是,根骨方麵先天不足,就算有他給的藥方,再經過樁功改善,但因為年齡的問題,不管再怎麼苦練,在武術方麵的成就也有限。
或許這就是有一得,必有一失吧。
“原來是這樣。”
孫向陽點了點頭,像是解開了心裡的疑惑。
“小爺,您是說向陽的樁功小成了?他幾天就趕上您七八年?”
沙宏成終究還是沒忍住,一臉吃驚的問道。
聽到他的話,沙老爺子嘴角扯了扯,理論上來說,這話倒也不算錯,但……
“你給我滾出去!”
沙宏成被嚇了一跳,看自家小爺捏著的拳頭,想了想,明智的閉上嘴巴,往後退了兩步。
但他就是不滾。
“老爺子,我樁功雖然進步很大,可擒拿把式就差遠了,這次還想請您再指點一番。”
孫向陽又說起另外一個目的。
雖然他木匠做了一個木頭人,但那玩意畢竟不會動,每天光是照著比量,進步實在太慢了。
最好的方法,自然是讓沙老爺子親身指點,雖然這樣一來,少不了又是一頓皮肉之苦,但隻要能早點技能化,一切都值得。
而隻要技能化,剩下的也就簡單了。
“好,如果你那邊不忙的話,我建議你最好是留在這邊幾天。”
沙老爺子直接答應。
“沒問題。”
孫向陽想了想,直接答應下來。
而接下來幾天,孫向陽便住在沙老爺子家中,鋪蓋都是沙宏成給拿來的,什麼都不缺。
至於雙水灣那邊,孫向陽也讓孫慶武回去說明了原因。
不過孫向陽留在這邊除了要跟著沙老爺子學習擒拿把式,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看看那口井什麼時候能打出水來。
三十米,隻是一個大概,模糊的數字。
尤其是按照劉春花以往的經驗,這口井打到目前為止,也不像是有水的樣子。
實際上,有沒有水,對於那些有經驗的打井隊來說,隻要打到一定深度,基本就能確定了。
這裡麵涉及到隔水層,蓄水層等知識。
反正這方麵孫向陽肯定是不懂的,他隻認定一點,已經技能化,並且達到的尋龍尺技能,是不會欺騙他的。
而目前,沙宏成對他一如既往的信任,不止一次說讓打井隊離開,自己帶人打。
而社裡那支打井隊,除了劉春花跟耿國海信任他,其餘打井隊的人,依舊不相信那口井能夠打出水來。
再打下去,也是白白浪費時間。
這無疑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不滿的情緒,也會不斷的積蓄。
哪怕劉春花,遲早也會壓不住的。
這天,孫向陽在沙老爺子的指點下,練習完擒拿,忍著渾身疼痛,來到那口井旁邊。
此時,經過這幾天的連續奮戰,井已經打下去差不多三十米。
這口井粗不過兩米左右,上麵聳立著一個架子,通過滑輪拉拽的方式,不斷的將下麵挖出來的碎石給吊上來,然後運走倒在一旁。
當孫向陽過來的時候,劉春花正在跟一個中年男子爭執著。
“隊長,現在這口井也差不多到三十米了,並且打到了石層,我覺得已經沒必要再往下打了,也根本打不出水來。”
說話的男子,孫向陽這幾天也已經知道對方的身份。
打井隊的副隊長,馬誌文。
不過他雖然一直在反對,但至今為止,並沒有故意阻礙打井,甚至平時也以身作則,乾活很賣力。
“老馬,我感覺隻要打穿這道石層,就能出水了。”
劉春花說道。
“隊長,尋龍尺這東西,我以前也沒少見,你要說三五米的地下水,有點用處,我信。可三十米了,尋龍尺能測的準?
而且這石層到底有多厚,誰能知道?
萬一幾十米的石層,咱們還要一直打?”
馬誌文黝黑的臉上滿是無奈。
他覺得自家隊長在尋龍尺這件事情上,明顯入魔了。
然後他就看到了孫向陽,臉色頓時一冷。
就是這個年輕人,號稱在雙水灣用尋龍尺找到了水,然後被沙支書給請來這邊,並且還是用尋龍尺知道了眼下這口井。
關鍵是,自家隊長跟沙支書偏偏對此深信不疑。
不過在他的眼裡,對方就是個騙子。
自然也就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孫隊長。”
劉春花這時也看到了孫向陽,相反的是,她明顯鬆了口氣。
“打到石層了?”
孫向陽問道。
“對,不過依著我的判斷,這道石層不會太厚,我準備打穿它。”
劉春花再度表明自己的態度。
“這樣吧,我下去看看。”
孫向陽搖了搖手裡的尋龍尺,決定還是親自下去瞧一瞧。
“好,我跟你一起。”
劉春花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隨後,三人一起來到井下。
第一章,六千字。
今晚還有一章,肯定湊夠一萬字,不過可能得一兩點鐘,大家明早起來再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