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回家的待遇(1 / 2)

“出水了,沙老爺子,孫隊長,打出水來了。”

就在孫向陽愣神之際,劉春花從外麵衝了進來,激動的說著這個好消息。

彆看劉春花一直堅信肯定能打出水來,但這兩天打井隊裡可沒少有人說怪話,說她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自己打井隊的人。

可想而知,劉春花承受著怎樣的壓力。

不過,隨著打出水來,一切烏雲都隨之散開。

所以她這會甚至有種喜極而泣的衝動。

“真的出水了?”

旁邊,沉穩如沙老爺子,聲音都帶著一絲顫勁。

“對,真的出水了。”

劉春花用力點頭。

“好,好啊,向陽,今晚咱爺倆好好喝兩杯。”

沙老爺子自然不會忘記誰才是打出水來的最大功臣。

雖然他年紀大了,沒幾年好活,但也希望沙坪壩的人能過上好日子。

而這口井,對沙坪壩的人來說,就是最大的希望。

“出水怎麼樣?是甜水嗎?”

孫向陽問道。

沙坪壩缺水,缺的可是甜水,而不是苦水。

“是甜的,老馬說他嘗了,就是甜的,現在石層還沒有徹底打穿,不過從滲水的力度來說,水量肯定小不了,接下來打井隊準備先靜置一天,看看情況,然後把出水點堵起來,準備擴井,最後再徹底鑿穿石層,儘量往下打。”

劉春花像彙報工作一樣,說著接下來的打算。

這口井,可是關係著沙坪壩五百多口人的吃水問題,以如今的井的直徑,蓄水量未必能滿足。

而沙宏成可是見過雙水灣那號稱能流傳百年的孝先井,自然不願意被比下去。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要求往大,往粗了打。

這裡麵除了麵子,還有被缺水搞怕的心思,好不容易打出一口井,自然也希望能供沙坪壩吃個幾百年,被後代子孫銘記。

因此,擴井是必然的。

甚至對於打井隊來說,以前也經常這麼做。

沒有電,自然也就沒法使用抽水泵,如果井口太細,一次隻能一個人打水,按照沙坪壩這邊的人口,最起碼百多戶人家。

基本上,家家戶戶每天都要來打水。

一個人打一擔水就算隻需要一分鐘,輪一遍就得兩個小時。

這還隻能打一次,問題是一擔水,根本不夠一家人每天的消耗。

至於說把時間平分出來,同樣不現實。

如今生產隊可是同時出工,家裡沒閒人,總不能正乾著活,你回家打水吧?

因此,井口一定要大,最起碼能供三四個人同時打水。

這樣也能大大減少時間的浪費。

不過這些,卻不需要孫向陽來操心。

“向陽,小爺,打出水來了。”

這時,沙宏成也風風火火的從外麵躥了進來,重複了一遍這個好消息。

“喊什麼喊?我耳朵還沒聾呢,不就是打出水來了嗎?向陽早就說了那裡能打出水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沙老爺子不滿的瞪著沙宏成。

而沙宏成臉上的歡喜直接僵住。

是這個理?

“向陽,我已經安排人去殺豬了,今晚咱們好好慶祝一下,我家還埋了壇好酒。”

沙宏成最後把目光落在孫向陽的身上。

報喜不讓報,慶祝一下總行了吧?

“你上次不是跟我說,你埋的酒都喝完了嗎?”

旁邊突然傳來沙老爺子冷颼颼的聲音。

“老爺子,向陽隊長,咦,都在啊?”

就在沙宏成想著怎麼脫身之際,門口又傳來一個聲音,正是沙坪壩的大隊長,沙兆亮。

“廢話,不在這裡在哪?讓伱準備的鞭炮呢?怎麼還沒點上?做事拖拖拉拉的,我去看看。”

沙宏成冷哼一聲,直接大步離開。

沙兆亮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麼了這是?

什麼時候讓自己準備鞭炮了?

就在沙宏成剛剛走出門口,外麵就劈裡啪啦的響起了鞭炮聲。

這一招,同樣是跟著雙水灣學的,不過現在是屬於沙坪壩的高光時刻。

很快,打出甜水來的消息就轟動了整個沙坪壩。

包括那些正在乾活的社員,這會也丟下工具,撒了歡一樣跑過來。

沙坪壩五百多人,去除支援雙水灣的兩百人,也還剩下三百多人,當這些人聚集起來的時候,頓時圍了個水泄不通,看上去一片人頭。

沙宏成乾脆爬到打井的架子上,大聲的宣布著這個好消息。

緊隨其後的那歡呼聲,比起上次雙水灣那口井出水的時候,還要濃烈的多。

孫向陽高興的同時,也心疼的厲害。

如果這些人都屬於雙水灣,光這一次,估計就能提供給他上萬經驗點。

可惜,這裡是沙坪壩。

“孫隊長,我馬誌文服了,今後隻要您發話,不管往東還是往西,我都聽您的,您如果來打井隊,我這個副隊長就是您的。”

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出來,馬誌文來到孫向陽麵前,既羞愧,又佩服的五體投地。

也終於明白,不是自家隊長傻,是自己有眼無珠,沒發現人家有真本事。

甚至這會,就算孫向陽隨便指個地方說有水,他也不會有半點懷疑。

“馬隊長客氣了,打井隊有你跟劉隊長就夠了,我在雙水灣挺好的,也不打算離開。”

孫向陽搖了搖頭,乾淨利落的拒絕。

讓他去打井隊?

彆說給他個副隊長,就算把劉春花的位子讓出來給他,他都不會考慮。

他那尋龍尺的技能,也不是專門給人家找水打井的。

這次要不是沙宏成拿出了讓他無法拒絕的報酬,他甚至連這邊都不會來。

“老馬,彆胡說。”

劉春花趕忙拉住馬誌文。

“孫隊長,您放心,關於您在這邊找水的事情,我回頭會叮囑打井隊,不讓他們往外說的。”

孫向陽到底有多難請,她上次就知道了。

所以她從未有過把孫向陽拉到打井隊的想法,能夠跟著學點尋龍尺的技能,她已經很知足了。

同時,她也知道孫向陽不願意被人打擾。

如果沙坪壩這邊的事情傳出去,她可以想象到,不知道會有多少缺水的地方找上門,希望孫向陽能夠發揚風格,幫助他們找水。

彆看孫向陽用尋龍尺找水好像很容易,可耿國海私底下跟她說過,這種事情做多了會有後遺症。

再加上孫向陽的身體不好。

在沙坪壩這段日子,一直都跟著沙老爺子學站樁,學武。

劉春花的確很無私,以前為了打井隊的工作,連家都不回,但她不會去要求彆人跟自己一樣。

更何況這種無私還會給孫向陽留下後遺症。

“那就麻煩劉隊長了。”

孫向陽點點頭。

實際上,就算劉春花不主動說,回頭他也會交代的,包括沙坪壩這邊也是。

雖然他也知道,這種事情不可能一點風聲都傳不出去,但隻要出了沙坪壩,他肯定不會承認。

“應該的。”

劉春花點點頭,也越發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晚上,沙宏成提著那壇從土裡挖出來的酒,讓人端著一大鍋豬肉來到沙老爺子這邊,幾個人圍在一塊,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頓。

第二天,經過一晚上的靜置,之前還有些渾濁的井水,也變得清澈起來,馬誌文下去打了半桶上來,大家圍在一塊,品嘗著難得的甘甜。

尤其是沙宏成跟沙兆亮,眼睛一直紅紅的。

儘管昨天就已經說了無數遍感謝,但他們依舊對孫向陽重複著那兩個字。

隨後,就是封堵滲水點,進行擴井。

但這些跟孫向陽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他吃了早飯,便打包回到雙水灣。

之所以說打包,是因為沙宏成給他留了小半扇豬後臀肉,並許諾等年底,再去給他送豬肉。

“呦,這不是沙向陽嗎?怎麼有空來我們雙水灣?”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老支書早早就在這邊等著了。

孫向陽剛剛邁入雙水灣的地頭,就見對方端著煙杆,蹲在那裡,一副老陰陽的口吻說道。

“那我走?”

孫向陽做出要轉身的架勢。

這下,老支書蹲不住了。

“回來,你婆姨跟你娘天天在家盼著你,往哪走?”

“您剛剛不是給我改了姓嗎?我還以為被雙水灣給開除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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