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這麼問,同樣也有警告沙宏成的意思。
“折損壽命?”
沙宏成聽到後,也是嚇了一跳。
“老支書,您彆擔心,自從我練了樁功以後,再加上這段時間一直吃藥調養,身體比以前好了不少,這次就算付出代價,也就一兩年的事情,為了雙水灣能夠有更好的發展,值了。”
孫向陽順著老支書的話說道。
“你,你說你,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要是知道代價這麼大,就算不要煤礦,咱們雙水灣難道還過不下去了?”
老支書滿臉痛惜的說道。
至於沙宏成,明顯呆住了。
怎麼找個礦,還要折損壽命?
本來他還想著找孫向陽幫幫忙,去沙坪壩轉一圈,可人家付出的代價這麼大,他還怎麼好意思?
“老支書,真不要緊,我有數。”
孫向陽說道。
“你能有什麼數?就知道逞能,我警告你,以後不許拿自己的壽命開玩笑,知道了嗎?”
老支書嚴厲的警告。
旁邊,原本還有一些雙水灣的人,也都豎著耳朵聽到這個消息,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羞愧。
畢竟孫向陽折損壽命,可是為了整個雙水灣。
而他們之前竟然光顧著高興,把這件事情給忘記。
“我知道了。”
孫向陽乖乖點了點頭,一副從善如流的樣子。
“還有,上次孫會計買的人參你吃完沒有?我再讓他去給你買兩根,千萬彆不舍得吃,咱們雙水灣就算再窮,哪怕砸鍋賣鐵,也得幫你補回來。”
老支書緊接著又問道。
“還有呢,能吃到年底。”
孫向陽說道。
“嗯,回頭我就讓孫會計再買兩根,先存著,彆到時候著急買不著。”
老支書點點頭,這才放下心來。
至於沙宏成,之前的打算也徹底憋在了心裡,嗓子眼像是被堵住,怎麼都說不出來。
他可沒那麼大的臉,讓孫向陽折損壽命,幫著沙坪壩找礦。
“對了,這下麵的煤礦怎麼挖?咱們雙水灣可沒有經驗,而且要不要報告社裡?”
孫向陽隨後又問道。
這煤礦雖然在雙水灣的地頭上,但也不是想挖就能挖的。
“咱們不會挖煤沒事,回頭我去金家溝借幾個人來,至於這個煤礦,肯定得跟社裡報告,先把煤礦的歸屬確定下來,彆到頭來被外人摘了桃子。”
老支書肯定的說道。
沒有社裡的允許,雙水灣壓根沒法挖煤,就算挖出來也沒地方去賣。
就像金家溝,挖出來的煤,也隻能送到社裡,偷偷摸摸的,周圍生產隊少賣點沒事,但大量的煤,卻不行。
甚至,沒有社裡的證明,光靠金家溝也賣不了,那些收購站,那些電廠,根本不會收,必須得按著計劃來,得批條子才行。
由收購站,電廠,以及各個用煤的單位,把需要的任務分給各個煤礦。
這就相當於定額,給你們一年多少噸的任務,多了一噸也不收。
所以這件事情,還有的扯皮,必須要狠狠的爭才行。
而這,恰好是老支書的拿手好戲。
“向陽,等雙水灣這邊挖出煤來,可彆忘了我們沙坪壩啊。”
沙宏成在旁邊說道。
“好說,拿錢來買,概不賒賬。”
老支書神氣的搶過話頭。
在這種‘得罪’人的事情上,老支書自然不會讓孫向陽去背。
“小氣,我們沙坪壩石頭多,用石頭換。”
沙宏成不滿的嘟囔道。
“石頭?那玩意能吃還是能乾啥?要麼用糧食,吃的換,要麼拿錢買,頂多看在向陽的麵子上,給你們沙坪壩便宜點,對了,你上次說的那碑,到底刻好了沒有?不會想賴賬吧?”
老支書不滿的說道。
“快了,你要刻的字那麼多,不得浪費時間?”
沙宏成沒好氣的說道。
上次老支書帶著他去看口孝先井,他也答應了幫忙刻碑,但問題是,當老支書把要刻的內容給他時,他差點沒跳腳。
自賣自誇的他見過,歌頌自己的不是沒有,但像老支書這麼不要臉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再加上沙坪壩之前一直忙著打井,後麵砌井,也都沒少浪費時間,所以沙宏成到現在都沒完工,隻能一拖再拖。
“沒有金剛鑽,彆攬瓷器活。”
老支書撇了撇嘴。
他懷疑沙宏成肯定是先忙著給沙坪壩刻碑,顧不上雙水灣這邊,才拖了這麼長時間。
而沙宏成聽到他的話,氣的扭過頭,乾脆不再搭理老支書。
他算是看出來了,某人現在有點得意忘形了。
“向陽,這邊怪冷的,你這身子還沒好,咱們先回去,反正煤礦在這裡也跑不了,明天我就去社裡,先把這件事情定下來,剩下的咱們再商量著慢慢挖,搭個煤井。”
老支書來這邊走了一圈,雖然沒看到煤,但卻心願已了。
至於那些這會還拿著鐵鍬,拿著洋鎬刨的家夥,他更是懶得搭理。
他覺得這邊的煤礦肯定淺不了,要不然這麼多年雙水灣不會沒點發現,不像有的地方,都不用挖,直接一場大雨就衝出煤來,然後把上麵的土層掘開,下麵全都是煤。
而且以前勘探隊也來過雙水灣,但當時卻什麼都沒有發現,如今卻被孫向陽找了出來,所以要麼是埋得太深,要麼是勘探隊在糊弄,沒說實話。
還有就是這個小煤礦的規模比較小,所以沒發現。
但不管如何,他肯定是相信孫向陽的,既然孫向陽說這裡有煤礦,那肯定就有。
剩下的就是怎麼挖出來。
孫向陽跟老支書這些人離開後,剩下的頓時開始小聲的討論起來,而討論的對象,自然就是孫向陽,以及剛剛聽到的那些話。
不少人也頓時沒了往下挖的興致,紛紛跟著往回走。
中午的時候,在雙水灣大隊辦公室前,六口大鍋被支在那裡,下麵火焰熊熊,鍋裡冒著濃鬱的肉香,那滾滾的肉湯中,巴掌大的厚肉片子上浮下沉。
另一邊,擺著一個個大盆,裡麵裝滿了切好的土豆,準備隨時往裡加。
雖然宰了兩頭大肥豬,但畢竟人多,加起來五百多人,兩頭大肥豬去了下水,剃了骨頭,光肉的話,也就兩百多斤,畢竟這會沒有飼料,所謂的大肥豬,也就一百七八十斤的樣子,這已經算是很大的了。
甚至社裡收豬的標準,也隻有一百二十斤。
這樣一來,平均一人就是半斤肉。
彆說是青壯勞力,就算是婦女,也能輕輕鬆鬆吃下半斤肉。
所以光肉肯定遠遠不夠,所以得往裡加土豆,摻著吃。
而且,孫向陽懷疑,很多人估計都舍不得吃,會偷偷的拿回家,然後每頓切一點,這樣也能吃個好幾天。
而在大鍋周圍,則是一群孩子。
雙水灣小學,今天也放了一天假,他們對岔溝子那邊的黑壚土地沒有什麼概念,但是大隊殺豬,馬上就能有肉吃,卻饞的他們口水直流。
這會眼睛冒光,並且伸著脖子,一個勁的嗅著那噴香的肉味。
正在負責煮肉的婦女,沒少嚇唬,不過基本臉上都帶著笑意的那種驅逐。
即便有自家的孩子在旁邊饞的流口水,負責煮肉的婦女也沒偷偷給自家孩子一點嘗嘗。
等加入土豆,燉的軟糯可口,孫向陽挽起袖子,拿過一個大勺,開始給已經排好隊的人打肉。
哪怕有六口大鍋,孫向陽也沒有假手於人,一一給每個人打滿飯盒。
而每一個人都會對孫向陽發出誠摯的感謝。
這才是孫向陽親自給眾人打肉的真正原因。
隊伍不斷的前進,六口大鍋裡的肉跟土豆也在不斷的減少,而排隊的人越少,鍋裡的肉也越少,甚至像雙水灣的乾部,全部排在最後。
當孫向陽嘴裡喊著下一個的時候,一個讓他有些意外的人,端著飯盒,小心翼翼的站到了他的麵前,神情充滿了忐忑跟緊張。
第一章,五千字。
繼續去寫第二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