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趙富貴定格,旁邊的人也很快發現了他的異樣,並且本能的朝著礦燈聚光的地方看去,然後便看到了那抹‘耀眼’的黑色。
“煤……煤。”
也不知道是誰,率先忍不住,哆哆嗦嗦的指著那抹黑色喊道。
“煤?煤在哪?”
後麵的人聽到後,頓時急了,紛紛往前擠。
孫慶波個子小點,最先擠到趙富貴的身邊,眼睛同樣死死盯著那一抹黑色。
這時,趙富貴再度狠狠掄起撬棍,一鼓作氣將周圍的碎石給撬開,繼而越來越多的黑色映入眾人的眼簾。
“真的出煤了,咱們真的挖出煤來了。”
小小的礦井深處,此刻所有人都沉浸在狂喜當中。
因為有了之前幾次的經驗,這次大家並未懷疑孫向陽的話,心中都堅定能挖出煤來,但具體多深才能挖出煤來,就是個未知數了。
尤其是有金家溝那邊的煤礦參照著,既然勘探隊的人發現了那邊有煤礦,這邊沒有,隻能說明這邊的煤礦要更深。
但豎井可不是一個勁的挖就行了,關鍵是得撐起擋板,固定通道,不然說不定挖著挖著就塌了。
而這些擋板柱子之類的,都得花錢買才行。
甚至還有軌道,推車,纜繩,柴油發電機,這些哪樣不得花錢?
所以大家擔心的不是挖不出煤來,而是挖到一半,沒錢了。
那後麵是挖還是不挖?
真要到了那個時候,恐怕雙水灣跟沙坪壩,都會成為最大的笑話。
不過現在,當那一抹黑色清晰的呈現在眾人麵前的時候,所有人都明白,他們贏了。
以後看誰還敢看雙水灣的笑話。
直接將煤扣對方腦袋上。
“快去跟老支書報喜。”
趙富貴用手拿起一塊煤,甚至還咬了一口,確定不是眼花,也不是黑色的石頭後,終於想起更重要的事情。
挖出煤來這種事情,必須要讓雙水灣所有人都知道。
同時,趙富貴也終於鬆了口氣,趕在自家隊長回來之前,成功挖出了煤來。
到時候等隊長回來,可以狠狠給他一個驚喜。
隨著趙富貴的話,立即就有好幾個人扭頭就往外麵跑。
這會大家也顧不得交接班,甚至顧不上繼續開挖,畢竟煤都挖出來了,下一步自然就是挖煤了,肯定跟之前不同。
此刻,孫向陽已經跟張家棟來到礦井前,幾個蹲在那裡的人,率先發現兩人,立即歡呼一聲迎了上來,並且也驚動了簡陋小屋裡的老支書跟沙宏成。
畢竟那一聲聲隊長回來了,兩人想聽不到都難。
所以兩人也立即跑了出來。
“老支書,沙支書。”
孫向陽一一打著招呼。
“你怎麼回來這麼早?我以為你還得半個月才能回來呢。”
老支書嘴上埋怨著孫向陽回來太早,可臉上的笑容,卻說明了一切。
“這不是想家了嘛,而且那邊的事情也都忙完了。”
孫向陽解釋道。
“早點回來好,外麵哪有自己家裡住的舒心。”
沙宏成點點頭說道,臉上同樣掛滿了笑意。
周圍的人也都滿臉興奮,畢竟孫向陽在這個節骨眼回來,大家就又有了主心骨。
“對了,你婆姨呢?有沒有跟伱一塊回來?還有這位是?”
隨後,老支書又連忙問道。
尤其是一旁的張家棟,讓他充滿了好奇。
去了京城一趟,怎麼還多了個人?
“書婷先回家了,這是張家棟,書婷的表姐夫,對了沙支書,張家棟是沙老爺子師弟的孫子,這次過來是打算到沙坪壩看看沙老爺子。”
孫向陽隨後幫著張家棟介紹起來。
“小爺師弟的孫子?”
“沙師兄好。”
張家棟也跟沙宏成打著招呼。
剛剛在過來的路上,孫向陽便跟張家棟說了沙宏成的身份,所以張家棟直接稱呼對方師兄。
至少從輩分上來說,這麼稱呼並沒有問題。
“沙師兄?”
沙宏成瞪著張家棟,似乎對這個稱呼有些不滿意,畢竟自己這個年齡,被張家棟喊師兄,有點不自在。
雖然他稱呼沙老爺子小爺,輩分也是孫子輩,但畢竟不算徒孫一類的傳承。
所以張家棟應該按照年齡,叫他大伯一類的才對。
當然,就算叫聲老大哥,他也能接受。
但沙師兄是什麼鬼?
“對,剛剛師叔已經跟我說了,您既然是沙爺爺的孫子,那我就應該叫您師兄。”
張家棟認真的點點頭。
其實,真要算起來,他稱呼沙老爺子應該是師爺爺,但畢竟沒入門牆,所以才一直叫沙爺爺。
反正都是爺爺輩。
但張家棟卻喜歡這麼叫,尤其是叫孫向陽師叔,更是從一開始的稍稍抗拒,到現在叫的比誰都甜。
“等等,你叫向陽什麼?”
沙宏成忍不住問道。
“師叔啊,師叔是沙爺爺的徒弟,按照關係,我當然要叫師叔了。”
張家棟回答道。
“所以,你叫向陽師叔,叫我師兄?”
這下子,沙宏成臉上的表情就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明明是孫向陽的長輩,到了張家棟的嘴裡,怎麼一下子成了小輩?
真要這麼論的話,他豈不是也得叫孫向陽師叔?
呸!
“彆,咱們還是各論各的吧,我也不是小爺的徒孫,算不上你師兄。”
沙宏成堅決的說道。
平白無故的矮了輩分,他可不願意。
以後還怎麼在孫向陽麵前拿長輩的架子?
聽到這話,張家棟忍不住看向孫向陽。
“就按沙支書的意思吧,你也可以叫沙支書。”
孫向陽倒是沒在意這些。
“行了,你們家的關係回家再論,向陽剛剛回來,都還沒來得及休息呢。”
老支書這會忍不住打斷道。
不過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礦井裡隱隱傳來雜亂的聲音,頓時讓眾人的心提了起來。
這前幾天才差點出了事情,不會又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