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好,我是我爹跟我娘的閨女,我叫孫嘟嘟。”
這時,嘟嘟自己跑了過來,仰著頭,看著沙老爺子說道。
還不等沙老爺子有所反應,孫跳跳也跟了過來,隻是他就乾脆多了,直接跪下磕頭。
“師爺好。”
他這麼稱呼,明顯是得到了授意。
相比張家棟,他可是孫向陽的徒弟,這聲師爺,叫的更是名正言順。
“老爺子,這是孫跳跳,我收的徒弟,您教我的樁功,我已經傳給他了,這個是我閨女,嘟嘟,跪下給爺爺磕頭。”
孫向陽認真的說道。
嘟嘟一聽,立馬聽話的挨著孫跳跳跪下,隻是還不等她磕頭,就被沙老爺子一隻手抱了起來,另一隻手,也把孫跳跳給拉了起來。
“好孩子,彆聽你爹的,不用給爺爺磕頭。”
今天,沙老爺子最多的詞大概就是好孩子了。
在他眼裡,不管是孫向陽還是陳書婷,亦或是張家棟跟蘇慧晚,包括孫跳跳跟嘟嘟,都是好孩子。
甚至今天也是他這些年最高興的一天。
彆看他平時都一個人,似乎也習慣了一個人,但到了他這個年齡,又有哪個老人不喜歡有子女孫輩承歡膝下?
沙宏成這一脈,每個小輩幾乎都被他指點過,未嘗不是這種心理。
“走,跟爺爺去屋裡,爺爺給你們拿……”
沙老爺子說到這裡有些卡住。
他一個獨居的老人,平時吃的也簡單,自然沒有小孩子喜歡的糖一類的東西。
然後,他就看向一旁的沙宏成。
“混賬玩意,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還不回家把好吃的都拿過來?”
“小爺,我也是您孫子。”
沙宏成終於忍不住了。
同樣是當孫子的,怎麼差距就這麼大?
“我沒你這個孫子。”
沙老爺子毫不客氣的說道。
頓時,沙宏成的眼睛就瞪圓了。
“走,咱們進屋,爺爺前一陣剛刻了兩隻小獅子,正好你們兩個一人一個。”
沙老爺子這才抱著嘟嘟,領著孫跳跳朝屋裡走去。
其餘人則拎著東西跟上,隻有沙宏成,似乎被遺忘,孤獨的站在院子裡。
“哼,還說不喜歡小孩子。”
而這時的沙宏成,臉上反而露出微笑,隨即樂顛顛的離開。
他叫了大半輩子小爺,又怎麼可能沒有真感情?
現在看到小爺這麼高興,他自然也是高興的。
來到屋裡後,沙老爺子將前段時間雕刻的一對活靈活現的小獅子拿了出來,給兩個小家夥玩。
張家棟也趁機掏出一封信,那是他爺爺寫給沙老爺子的。
“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就不扔爐子裡了,回頭我再看。”
沙老爺子接過信,折了兩下,直接揣進了口袋。
孫向陽則拿出在那件五帝錢,相比不識貨的沙宏成跟老支書,沙老爺子剛剛接過,眼睛就眯了起來。
“好東西,你自己編的?”
沙老爺子看了一眼那嶄新的紅線,忍不住問道。
“對,正好在京城碰到有賣五帝錢的,就買了些,編了幾件,這是給您的,回頭您掛在床頭也行,帶在身上也行。”
孫向陽點點頭。
“行,我就收下了。”
沙老爺子認真的看了孫向陽一眼,也沒推辭,徑直拿回睡覺的那孔窯洞收起來。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則多了一本用布包裹的書。
“你自己拿回去先看看,回頭有什麼不懂的,我再教你,說起來,我也沒什麼好教你的,三個月前,你連樁功都沒入門,剛剛看你,似乎又有進步,要不是……”
說到這裡,沙老爺子搖了搖頭。
“啪嗒。”
旁邊,張家棟手裡正拿著一塊半成品石頭把玩,在聽到沙老爺子的話後,那石頭直接掉在地上,差點砸到他的腳。
不過這會,他卻顧不得這些,而是滿臉不可思議,像是聽錯了一般,看著沙老爺子。
“沙爺爺,您,您剛剛說什麼?師叔三個月前樁功沒入門?”
對於孫向陽的樁功達到什麼程度,他也聽自家爺爺說過,不比他差。
問題是,他爺爺站樁站了大半輩子,孫向陽才多大?
當時,他便對孫向陽佩服的五體投地。
而當時,孫向陽也沒有說,自己拜師多久。
所以張家棟本能的以為,孫向陽應該很小就拜師了,再加上資質不凡,是學武的奇才,所以才能達到他爺爺那般境界。
可現在,沙爺爺卻說,孫向陽三個月前樁功還沒入門?
這是什麼意思?
豈不是說,孫向陽三個月的時間,就達到了他爺爺大半輩子的成就?
可能嗎?
“對,三個月前向陽才來到我這裡,跟著我學了樁功,還有一點擒拿把式,你不知道嗎?”
沙老爺子詫異的說道。
“沙爺爺,我一點都不想知道。”
得到證實後,張家棟就像遭受了某種打擊。
沙老爺子那雙眼睛什麼看不透?
隻見他搖了搖頭說道:“你不用跟向陽比,他跟你不同。”
“您說的對,跟師叔比,的確是在自尋煩惱。”
張家棟這時又想到孫向陽跟著周繼昌學習醫術的事情,以及周繼昌對他的評價,心情竟然莫名的又好轉起來。
畢竟,他家師叔不是普通人。
簡稱,不是人!
“嗯,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回頭我也指點指點你的樁功,剛剛看你鬆鬆垮垮的,也就勉強入門,估計這些年,張自強那家夥把你給耽誤了。”
“是,指點我樁功?”
張家棟本能的看向一旁的孫向陽,似乎想再確認一下某件事情。
畢竟早上的時候,他還問過孫向陽,沙爺爺會不會拿著棍子指點他的樁功,當時孫向陽可是很肯定的跟他說:不會!
隻是事到臨頭,他還是有些心虛。
因為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在樁功方麵,他的確沒什麼天賦。
要不然被棍子揍了這麼些年,也不至於才剛剛入門的程度。
“怎麼?不想學?”
沙老爺子問道。
“不,不,想學,我真的太想學了。”
張家棟趕忙說道。
他如果敢說自己不想學,沙爺爺估計肯定不會勉強他,可一旦被他親爺爺知道後,絕對饒不了他。
而另一邊,沙宏成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就在張家棟剛剛說完,他便拎著東西進門。
手裡既有罐頭,也有餅乾,還有一些自己炒的黃豆跟花生。
等挨著分了一圈,沙宏成這才看著沙老爺子說道:“小爺,大隊那邊要開個會,您看……”
“開會就跟開會,跟我說乾嘛?這裡還用不著你伺候。”
沙老爺子直接說道。
“我的意思是,讓向陽去開個會。”
“讓向陽開會?”
“對,您還不知道吧?雙水灣那邊的煤礦已經挖出煤來了,全都是優質煤,那邊準備修路,我的意思是,沙坪壩這邊也歸向陽管,讓他去開會,說說這件事情。”
沙宏成解釋道。
“行,還算沒糊塗,知道讓向陽幫忙。”
沙老爺子點點頭,然後才看著孫向陽說道:“向陽,你也不是外人,以後沙坪壩這邊,你就幫襯著點,有什麼大事,幫著拿拿主意,光指望他們,指不定哪天連飯都吃不上了。”
“老爺子,這些年沙坪壩的發展可比雙水灣好多了,這都是沙支書的功勞。”
孫向陽說道。
不管老支書,還是沙宏成,亦或是彆的大隊,在這會能夠當支書的,都有兩把刷子。
“就他?狐假虎威罷了。”
沙老爺子搖了搖頭,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聽到這話,沙宏成也不惱,甚至還有些得意。
能狐假虎威,不也是他的本事嗎?
似乎看到了他得意的模樣,沙老爺子更加不想看到他了,直接揮揮手。
“趕緊走,彆在這裡礙眼。”
“好嘞,這就走。”
沙宏成得意的給孫向陽使了個眼神,然後兩人便離開。
這次,張家棟並沒有跟著。
他來沙坪壩可不是為了跟著孫向陽開會,而是看望沙老爺子。
其餘其他人,這會自然也是待在這邊,等著孫向陽回來。
當孫向陽跟著沙宏成來到這邊的大隊辦公室時,這邊的大隊乾部也全部到齊,並且正在大聲的討論著什麼。
“向陽隊長,什麼時候回來的?”
看到孫向陽進來,沙兆亮第一個起身迎了過來。
剩下的人倒也不例外。
實際上,不僅僅關於孫向陽回來的事情,甚至連雙水灣挖出煤來的事情,這邊的人也都不知情。
雖然沙坪壩也有不少人在那邊,但都是住在那裡。
沙宏成一開始也想過派人回來通知大家,分享這個好消息,但回頭一想,就壓下了這個心思。
為的,就是把孫向陽請來,當眾宣布這件大喜事。
第一章,六千字!
繼續去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