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
“你怎麼過來了?”
孫向陽有些意外的看著張家棟。
“雙水灣不是放電影嗎?不少人都過來看電影,我就跟著過來了。”
張家棟解釋道。
這段時間,他一直待在沙坪壩,名義上是照顧沙老爺子,可實際上,對方的身體壓根就用不著照顧。
剛開始,他在那邊還覺得挺新鮮,甚至還跟著打了兩天石頭。
沙老爺子每天也教他站樁。
但很快,這種新鮮感就變成了無聊。
倒不是說他吃不了苦,而是那邊沒什麼人跟他聊天,而且對他的態度也都是很客氣的那種,就差把他給供著了。
所以在那邊待的有些不自在。
這不,聽到雙水灣放電影,他二話不說,就拉著蘇慧晚,跟著一大群人,深一腳淺一腳的來到雙水灣。
隻是他來雙水灣是為了湊熱鬨,至於電影什麼的,壓根就不感興趣。
在京城,他以前沒少被蘇慧晚拽著去看電影,甚至他爺爺所在的大院,就有專門放電影的地方,想什麼時候去看都行。
因此,來到雙水灣後,打聽了一圈,他就跑來找孫向陽了。
“屋裡吧,就算你今晚不來,我也準備這兩天去找你一趟。”
孫向陽招呼著張家棟進屋。
雖然這棟小屋子很簡陋,但那爐子很給力,煤不要錢似的往裡加,所以挺暖和。
“找我?師叔有事情,隨便找人捎個信就行了。”
張家棟有些不解的看著孫向陽,找他乾嘛?
“伱那身份,在這邊管用嗎?”
孫向陽沉吟了幾秒鐘,然後問道。
“管用,是不是小煤礦的事情?有人給您添堵?您放心,交給我來辦好了。”
張家棟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他一直想找機會回報孫向陽,但一直以來,對方好像沒什麼需要他幫助的地方,所以時常為此感到苦惱。
沒想到,跟著來湊熱鬨,竟然找到了。
“不是這件事情,是一夥走私文物的盜墓賊。”
當即,孫向陽便把耿國海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然後又說道:“如果你那身份管用,幫忙聯係一下公安那邊,讓他們重視起來,雖然我現在不確定那座古城到底是不是黃帝部落的起源之地,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況且那夥走私文物的盜墓賊,也的確該拔掉。”
“找公安那邊簡單,不過按照您剛剛說的,這夥人能夠潛藏這麼多年,肯定不簡單,上來就抓人的話,很難把他們一網打儘,最好是做個局,把剩下的人引出來,這樣才能永絕後患。”
張家棟想了想,認真的說道。
難得師叔交代他一件事情,他自然要做的圓滿一些。
否則光是明麵上那個發掘古城的專家,他一句話就能抓起來,但剩下的呢?
一旦打草驚蛇,其餘人必定立即分散而逃,再想抓就難了。
“我對這個也不懂,你看著辦就好,不過你最好彆摻和進去。”
張家棟可是張家的長子長孫,這次跟著他來陝北,也是為了在沙老爺子身邊儘孝,儘管孫向陽作為長輩,可以指使他,但畢竟人生地不熟,真要出點什麼事情,他也負不起這個責任。
“您放心吧,我又不是專門乾這個的,亂指揮隻會壞事,肯定是交給專業的人去乾,而且這件事情也不是一兩天就能結束的,我就老老實實的待在沙坪壩等消息。”
張家棟說道。
當初他參加工作的時候,他爺爺教給他的第一堂課就是,多聽多看,對於自己不了解的東西,要少說慎行,尤其忌諱的是外行指導內行。
他連一天公安都沒有當過,對於當地也不熟悉,又怎麼可能為了出風頭,冒然參與進去?
“還有耿國海那邊,你也讓人多關注點,等他將消息登報後,勢必會引起關注,我擔心那夥人會鋌而走險,報複他。”
孫向陽無法阻止耿國海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但也不願意看到對方遭遇不測,後麵如果真的證實那座古城就是黃帝部落曾經的起源之地,肯定還得靠對方帶人發掘。
以耿國海之前表現出來的那份赤心,無疑是個很好的負責人。
“您放心,既然要把人給釣出來,他那邊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我也肯定會讓人保護好他的。”
張家棟保證道。
“那就麻煩你了。”
“小事,這有什麼好麻煩的,師叔,您如果有什麼事情,直接跟我說就行了,千萬彆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好。”
孫向陽點點頭。
在他看來,既然張家棟出麵,那麼此事也就可以告一段落了,剩下的他也沒必要再摻和進去。
晚上十點多點,電影終於放完了,張家棟也沒有留下的意思,直接跟著大部隊離開了,倒是蘇慧晚留了下來。
張家棟在那邊僅僅隻是不自在,她則是無所事事,甚至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所以趁著這次來看電影,乾脆就留下。
畢竟雙水灣這邊還有陳書婷這個表妹,她平時也可以幫著教教書,代代課。
孫向陽也趁機回去了一趟,抱著被子過來。
小屋裡有張木板搭的床,平時有人值班,晚上也可以有個睡覺的地方。
雖然電影結束後,孫恩光幾人又跑來想要替他,不過還是被他給攆走。
他說了今晚值班,給所有人放假,肯定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躺在有些硬的木板床上,孫向陽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才剛剛蒙蒙亮,外麵就有了動靜,孫向陽也隨之起床。
屋裡的氣溫有些低,張嘴就能嗬出白氣。
本來就有點四處漏風,不保溫的小木屋,再加上孫向陽沒什麼經驗,昨晚爐子沒封住,塞滿的煤已經全部燃燒成灰燼。
那爐膛裡,甚至連點溫乎勁都沒有,可見已經滅了很長時間。
孫向陽也懶得再去重新點著爐子,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
“隊長,您醒了?”
此刻外麵已經來了五六個人,其中就有孫恩光跟趙富貴,看他們的模樣,估計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
“乾嘛來這麼早?先進屋裡暖和暖和吧。”
孫向陽發出邀請。
等幾人進來後,感覺著屋裡比外麵相差沒多少的溫度,都有些無語。
“隊長,這爐子怎麼滅了?晚上睡覺不冷嗎?”
其中一人來到爐子旁,看著剛剛被孫向陽掀開的爐子,忍不住說道。
“還行吧,我抗凍。”
孫向陽隨口說道,要不然怎麼說?
不過也的確跟他說的差不多,他現在的身體素質,還不至於連這點寒冷都受不了。
“對了,這邊雖然沒法挖窯洞,不過回頭把這屋子好好收拾一下,外麵加一層木板,中間填上土,要不然以後晚上在這邊值班,身體遭不住。”
孫向陽提醒了一句。
“好。”
孫恩光看了眼開始點爐子的趙富貴,也點了點頭。
雖然這座小木屋的確不保暖,也透風,但實際上,屋裡的爐子比較大,尤其是挖出煤來後,這個爐子就沒熄滅過,平時上夜班的人,也會在這邊喝點水,休息一下,隻要有人來,都會自覺的往裡添煤,讓屋裡始終暖和。
誰承想,孫向陽住了一晚上,結果爐子給滅了。